买活 - 第436节

……但明显，他认为村民的日过得不差，未来也会更好。“很多百姓来了才知，这大辽东真是一块宝地啊，日真比在南面还好过呢，别看现在住得不咋地，路也没修好，那是因为要顾的地方太多了，一时缓不开手。”

    “再说，这里的路也的确不好修，地基真难挖，不过，等路一修好，房盖起来了，那小日真没得说，要啥都有！不说别的，就单说一个吃——买地的城里日是过得好了，可农也没有常吃的吧，能经常给家里的老人小孩吃，那日就算是过得不错了，俺们这里就不一样了，开荤那是经常的事！”

    【……说到这里，我又忍不住去观察艾黑，因为这里毕竟曾是建州的领地，所以我总忍不住要观察艾黑对此地现在面貌的反应，想知他会不会有些失落。但艾黑是个心开阔的人，我认为他可以当得上一时豪杰的称号，见到曾经自己的封地发展得好，他一也不失落，反而兴致，心非常不错，似乎也为这片土地兴。】

    【他对我说，如今的辽东越繁华，对建新和通古斯来说就是越好的消息，辽东能用的办法，他们都可以照着学，所以他们特别盼着辽东发展得好。不说别的，还有很多女金人也留在了辽东那，他们都是建州的同族，所以，女金也没有完全地离开他们的祖地，现在只是大家都合在了一起……】

    【这话并不假，我发现，在北面，似乎民族之间的分野天然就没有南面那么泾渭分明，那么的在乎自己的信仰，或者说，在这样艰苦的天气，所有人的第一信仰都是活去。所以北面的宗教往往比较简单，人们也没那么虔诚，很少像是我们在叙州听说的，有血祭神灵先祖的风俗，或许是因为壮劳力在北面是宝贵的，经不起太大的浪费。所以，败军之将也会被接纳、笼络，而很多番族并不介意自己被当成隶，他们没有那么骄傲……】

    【留在辽东的女金人，很多都是海西女金、野人女金的俘虏，在建州地位也很低，被当成仆、小兵使唤，没有怎么欺压过汉人，等到建州人退走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回老家去，而是留在当地，一些在盛京，被收编为朝的边兵、庄丁了，一些则留在我们买地这里，也学着开始田起来了。】

    【这些野人，吃苦耐劳，学田学得不错，而且，他们继承了女金人的传统，擅渔猎。所以日过得相当的滋，艾黑说村里的两个猎人就是老女金人，村也说他们的确女金，让他们带上我们和其他村里人去打秋鱼，他说这也是村里为了过冬的准备，他们要卖一批秋鱼给罐厂，来买过冬的棉，再积一泥额。】

    【这里的泥额不是拿来修房修路的，而是——让我非常吃惊，而是拿来修沼气池的，有了沼气池，就不用和今年一样家家忙着买柴买煤过冬了，这附近都是平原农田，屋前屋后的木是不够一冬用的，只能大量买柴火和煤球取。但如果有了沼气池，那就不同了，柴火用量至少减半，而且沼气池还能给房供，至少能保证冬天随时用上，这么一来，就算是小冰河时期的寒冬，也没那么难过了。】

    【当然，在来这里之前，完全没想到的是，这里不但有农田，而且还有罐厂以及泥厂，甚至还有煤矿、铁矿，都已经把架搭起来了。俨然就是一副蒸蒸日上的样……】

    周老七翻了一前几天的日记，皱了皱眉，一个极其大胆又荒谬的想法，浮现在他心间，让他禁不住写了自己的疑惑，【难……在现有的科技，在小冰河时期，反过来对苦寒之地行大开发，已经成为了一可能……不，一正在实现的事实？】

    【几千年来，一直是人迹罕至的辽东，在几仙的加持之，难还会在一个最不恰当的时期，焕发全新的风彩来？其实，别的说起来好像都是锦上添，真的起到决定作用的，好像只有蒸汽拖拉机而已——就这么一样东西，难就这么有用，难，就能、就能……逆天改命，完全改变一个地区在天候之的发展大势？】

    【可六在笼岛试用蒸汽拖拉机好像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十年前的六，就已经想到了今天，想到了蒸汽拖拉机在北面平原所能起到的大作用了吗……】

    【这就是着天，未雨绸缪吗？这……就是圣天，不，这就是……这样的庙算，是不是只能用神灵来形容了呢？早已超了人的范畴，不称圣成神，让人怎么过意得去呢——】

    初雪

    “铛铛——铛铛铛——”

    一大清早, 天才刚蒙蒙亮，村的泥路上就传来了铃声，还有吱呀吱呀的车响动, 地窝里的农们, 听到响动，赶就着睛爬起来了，推开门，打了个激灵, 隔远了喊叫起来问着, “又运柴火来了？”

    “今天份量足够吗？”

    “还有没有棉的，絮双棉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