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437节

    就这还是没有用上沼气呢，也没有任何买活军超越时代的科技什么的，就完全是原本都能建的东西，住起来也是舒舒服服的哇。原本他没法想象，这样寒冷的地方是怎么有土著能活来的，说每年冬天都该冻死不少，这会儿周老七才知，为何关外的汉人百姓能安得住，不往南迁移了，这里虽然和描绘差不多冷，但百姓们也自有许多办法应对。

    而且，抛开寒冷来说，辽东的资源那可真是太丰富了，昨日跟随农们去秋捕，他也是大吃一惊，就那鱼群，真和天生天似的，密密麻麻在河里攒动，捕捉起来一难度没有！若不是距离鱼路途比较远，就拿个手抄网，每天来抓回家都行！就这样丰饶的土地，要活去还真不是问题，甚至某些角度来说，比在南面还要简单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在关外生活去，没有买地仙的帮忙也是可以的，但那日肯定清苦，买地的东西，还是起到画龙睛的效用，让百姓们的日有滋有味得多了。不说别的，首先就是玻璃——地窝就算有万般的好，采光这是无法解决的问题，就算是大白天，屋里也是黑的，觉很暗，这还是在燥的冬天，倘是雨季，觉睡在里面能捂风来。

    可有了玻璃，这就是两回事了，白天日顺着玻璃往里一照，不大的窝亮堂堂的，觉都能和个好几度的。周老七从盛京来就注意到这了，在买儿都司的地界，所有的地窝基本都有两大块玻璃，就镶嵌在门墙两侧。他们一路走来，因为大家都在为过冬准备，陆续还看到好多人家在熬浆糊——把玻璃四周贴上白条糊死，这样风就不来了。这白条每年夏天揭来清洗，再把已经风化变的浆糊掉，到了秋天重贴，是个细致活计，家里有妇女的，多是妇女在张罗，但也有很多光汉，心灵手巧，并不央告旁人，自己撅着蹲在门这个家务呢。

    玻璃，这是一个重要的东西，改变了地窝的照明，再有就是盐，充足的盐让储存猎鱼获也变得简单得多了，当然还有酸菜，也比从前更好积，积来味更佳，秋捕过后，除了送去罐厂换钱的那分，余的分都送回村里，留村的百姓们昨日就开始忙活了，杀鱼、抹盐，今天一大早，商队来了，那么又着回去张罗买煤买柴，这边忙忙地把昨晚收到场院里的鱼又拿来晾晒，晒好了的咸鱼，在严寒的冬日，拿酸菜一熬就是过冬的味佳肴了。

    村这几日来来回回的转悠着，就是为了协调这些事——各家分多少条鱼，这是鱼获上岸就要清好，劳力付分好的，然后，有些单汉他们的鱼委托谁来晒，各家怎么谈的，他都得关注，还得心晒鱼的办法对不对，各家会不会积酸菜，别了浪费了一缸的好菜：这都是很有必要的担忧，因为很多人要么是来自他乡，没有这个习俗，得现教，要么是很早就离家了，没从父母那里学到这些技巧。而在辽东，过日可容不得漫不经心，一个不慎，那就是达一个冬天的缺衣少，甚至真有可能因此坐病来乃至饿死，所以他事无细都得关心。

    “个月，等个月吧，现在盐不缺了，我们还了豆，上说，辽东的气候特别适合打豆酱，还说这是女金人多年来的手艺，从糖起就会了，那时候他们还叫靺鞨人里那，让我们都随着起来。可我们村里那俩野人女金不会，他们说他们落是不打酱的，海西女金和建州女金酱好吃。”

    “这不就又打听起来了吗，听说再往里去走两日的功夫，他们村里有个叫何二狗的参师傅，也打得一手好大酱，就约好了，等他们个月歇冬了，要么请他过来，要么我们过去，学着把酱块先起来，等明年开了，再学着怎么打上大酱，这样明年冬天就有大酱吃了——周师傅明年再来的时候，说不准还能吃上豆腐呢，我们都说明年怎么也要把豆腐作坊起起来了，这样冬天还多个菜！”

    周老七沿路走来，遇到的村也多是和前这位一般，十分于持这些柴米油盐的事，听他如此雄心壮志的筹划着，都忍不住会心一笑，便是吃上肯定比在南方要简单太多，但神上也觉得很有盼。他起来只是简单洗漱过了，就跟着村到凑闹，看人运煤运柴火，买棉，忙活了半天，虽然太来，气温上升，但却觉得上逐渐寒冷起来，好像刚门那气消耗掉了，村见了就让他赶快去吃饭，“在我们这真不能饿着！肚里没，上就发冷，这还好是秋天，倘是冬天，就这么一，没能抵挡住，说不定就受寒坐病了！”

    周老七也不敢怠慢，慌忙去找艾黑，艾黑等人也在村里转悠着看闹，起得比周老七还早，也并没吃早饭，这会儿凑在一起，回到地窝里，赶把烧起来，从随行里取了茶叶，地烧了一锅茶，大家各自分着喝，吉祥天，“这茶虽然好，可惜没有——”他们西北人羊都是叫的，“你们汉人不吃白，所以不如我们鞑靼人耐寒，你看，从辽东到我们外鞑靼，哪个番族不用白的？”

    “这个天还好，差不什么来，到了真正冷得要命的天气里，再不吃白，本抵挡不了那个寒风，一门就冻透了。我们在过冬草场，要毡包就得先喝一碗酒，浑和有劲，这才去活，乘着那乎劲儿没散完了，赶来，要不然，人冻透了，大半天都缓不过来！”

    在这个话题上，周老七是没有发言权的，只能张着嘴听，艾黑笑着说，“这是你们鞑靼人，靠游牧的。像我们农庄之后，也只有主们能吃上，一定居来，牲就养得少了，哪有那么多的牲预备着？不也是这样过冬了？你们不挖地窝，不像是汉人这么灵巧，就得靠多吃。”

    “那是我们那里太冷了，挖地窝也没用！”

    吉祥天和勇毅图鲁当然不服气了，当就和艾黑争辩起来，几人一边说，一边吃着很有番族特的早饭：主是问村里买的贴饼，村里旱地小麦，靠源地才稻，不华北、江南怎么样，他们这里面粉当然是不缺的，更不说玉米、土豆什么的了。因为昨天秋捕，晒鱼，晚上家家吃的都是酸菜鱼杂锅，把辣椒在火里烧燎一，加去锅里调味，又在锅边贴杂粮饼，昨晚把鱼杂都吃得差不多，早上起来，残汤一，贴饼还有剩的，再往里面条也很有滋味。

    要在这样的天气里吃到鲜蔬，这是不能的了，荤腥么，昨天也吃得差不多了，余的没有多少，所以两个鞑靼人就把随携带的在锅茶里煮透了，洒上一果来吃，这样的咸茶少了调味，不算是完全的鞑靼茶，但吃起来味居然不差，周老七也逐渐习惯了这样的吃，四个汉吃了一大锅鱼杂酸菜面，十来个剩的杂粮饼，又把咸茶一饮而尽，茶叶一起嚼着吃了，果然浑发，这才打从心底和起来，似乎连炉都不必烧了——周老七发现自己辽东以后，量大增，而且人也厚实了不少，的速度还真不慢，这要在叙州，他一顿能吃个三分之一就不错了，可在辽东，不吃这些觉真抵挡不了那寒气。

    “走，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