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436节

，这又是一重震撼了。

    “房，还没建起来的，时间还是短了，再说，建房这是一笔大销，再加上都想盖泥房，家家都还在攒钱，暂且先住几年地窝吧。地窝冬夏凉，其实好的，就是冬天一定要注意，铁炉的不能漏烟，不然的话，无声无息就死在窝里了，这样的事两三年总有一起的。所以现在很多人攒钱会先把炕垒了，这样灶台在外屋，就又好一些了。”

    这里的村，组织形式和周老七见惯的农村也迥然不同，基本是没有宗族可言的，村里的大小事全都听村和村委会的，这其村是被指派来的，虽然他也田，但亩数很少，上每个月都会给津贴，村的主要工作一直是协调村里的生产——对，这里的田地安排也不由百姓自主，除了屋前自己院里的地之外，正经田地什么是需要听田师傅的筹划的，包括播和采收时间都是如此，村工作的一大分容就是这个。理由也非常的简单，因为买活军现在只收很低的田税，而且还包购收成，同时，他们还租耕地机和收割机，也就是说，田最费力的功夫已经可以由机来完成了——但蒸汽拖拉机来一个村的时间是定死了的，所以村民的作必须统一品，不然就没法安排了。

    “当然，也可以说自己，但怎么得过来？俺们这里和南边不同，南边一个人伺候四亩地，这算是天了吧？再多了真不过来了。五亩地，那是能累死的——”

    村是曾经在南方呆过几年的山农，因此对于南边的农业也是了解的，周老七也认为这个说法很公允——差不多，如果什么都是一个人的话，五亩地那也是壮汉的极限了，而且其实真没那么多地，一家老小五六人，辅佐两个壮劳力十亩地，这算是很常见的置，这样能活的妇孺都上，只把重活留给壮丁的话，十亩地将将能应付来。这其最重的活就是犁田，此外秧、抢收也都是累人的，犁田这活，如果家里没有，真的只能靠人力的话，为了赶农时真能把人活活累死！

    但在辽东，地多人少，人均的亩数就是不是这么少了，村说，“我们这里一个壮劳力照顾二十亩地是常见的——自己？死你都不过来的，而且，田税是照着亩数收的，若是包购的产量达不到，还要罚款，撂荒最不划算不过了，所以俺们这里都是听田师傅的安排，让蒸汽拖拉机来整地、收割，还有人力的秧机，都是安排着来的，譬如蒸汽拖拉机今天装了犁把去犁了他家的地，大家都去帮忙，用人力秧机来秧，今天把他家的活完了，明天就都去你家，这样成熟的时候也是一片一片的，拖拉机活就好安排。期间施、除草什么的，才是各家自己来照顾。”

    村里也有几人家相帮着农活的，为此也都会商量着秧，但如此多是亲眷帮衬，辽东这样，大家都是素昧平生，着村的安排，一个村彼此相帮的况非常少见。周老七不免也有大开界的觉，他逐渐意识到，辽东虽然前百十年声名不著，好像在建州崛起之前都是个荒僻地方，但其实土地并不贫瘠，甚至于——一到这里，看到了本地的况，再听了关于蒸汽拖拉机的描述，周老七立刻就意识到了，这庞大的机械，非常适用于如此广阔的平原，反而是在地势和缓起伏的南方，至少在大江沿岸，是少了用武之地呢。

    【土壤也沃……】他在自己的笔记记，【这里的泥土是黑的，非常的，我了一些，稠得都拉丝了。据说本地产的耐寒稻，味极佳，农们自己都舍不得吃，他们除了包购的份额之外，还能把自留的份额用价卖掉，这里的百姓最多只留个五斤十斤的过年吃，其余时候宁可吃狮那里运来的便宜南洋米。】

    【这辽东大米，和南洋米完全不是一个品，据说煮粥的时候，香飘十里，上的粥油稠无比，香冽非常，有药到病除的功效，新煮好的辽东米饭，什么都不，沾一秋油都能吃三大碗……这也是六给的品，真可以说是有仙米之称。才刚产了两年，名已经非常响亮了，每年京城都争相采买，一斤米甚至达一两银！】

    【我问艾黑有没有吃过，艾黑说没有，他也想尝尝，就是搞不到，还说要是他们在的时候，就有这个米，他们还打什么仗，什么关，专职大米就行了……卫拉特的两个王也非常想尝尝，但是我们来晚了一，他们的秋收已经结束了，村里的人家就各自留了个五六斤打算过年吃，我们也不好意思是买。好在以后就在这一块常来常往，应该还是有机会能吃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