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335节

，白饭白糖随便吃，这日不好么？只要肯，没准不几年还结个占婆贵亲，娶个占城的小公回来呢！”

    说到这里，不禁也是大笑起来——工人们是常议论占人本地的习俗，引为笑谈的，占人贵族，女娶男嫁者依然颇多，虽然他们也见不到这些贵族的面，但在想象，嫁人的一方都是满面羞、三从四德，因此占城贵族男，在他们心也当是羞答答的模样。若是有个明横的华夏女工，娶个占人的夫君，岂不也是一乐吗？

    《我在南洋驸》，这话本简直是太名了，正是许多百姓认识南洋之始，他这么一说，众人也都想起了这个风俗，忙纷纷细问一帮林客，向他们求证，众人不免也都是鼓占城港的富饶，一个是于输人不输阵的心理，再一个，林客东家的，也都觉得人手不足，很愿意在笼岛纳一批人过去。

    众人鼓摇，说得都是兴起，工人们也有吃完回去休息的，也有留来闲谈的，堂倒是比往常都闹许多，那挑的林客小，说了半日，忽然发觉最开始自己搭话的女工已经消失不见，想是吃完走了，虽有些遗憾，却也不在意，耸耸肩又和旁人谈了起来，“当真，当真，土地是不要钱的，只要能守住，开垦多少都归你！几年还不税呢……”

    “男人啊，真是不论什么时候都那么。”

    在堂里摇晃脑，龙门阵摆个不听的时候，兼职女工谢双瑶，已经结算了自己今日的工钱——她得好，一日得了一百文，这收简直赶得上最的工人了！?当然，这也是因为有人帮忙，谢双瑶基本就是帮着举举火把而已——其实如果不是她本人持，勤务兵都恨不得把整个树位全都包了，让她在山脚的休息喝茶打盹就行了，谢双瑶上山比不上山更折腾他们，这黑灯瞎火的时候往林里钻，要是被毒蛇咬了一，那偌大的买地该怎么办？

    千金之坐不垂堂，这句话是有理的，尤其在千金之边的人来看更有理，他们恨不得谢双瑶从来不离开衙门，甚至不要离开行在，在笼岛就在笼岛，在云县就在云县——谢双瑶的每一次迁徙，都会给行政打开一定的成本，对于后勤来说自然是希望她能安稳呆在一个地方，他们事会更方便些。

    但是，六会因为手的希望而更改自己的行动计划吗？当然不会，因此，后勤系统只能心惊胆战地为她服务，而且他们服从惯了，也压无法劝谏谢双瑶，之前脸小吴还跟在边时，还好，这会儿脸小吴在云县率领秘书班坐镇转发公文，跟在谢双瑶边的都是新人，只能任由她作威作福了。

    这不是，自从谢双瑶说要来一天的割胶工，勤务兵这边的就没有放松来过，此刻她终于结了钱准备离去了，这几个仪仗队来的女保镖兼勤务，才终于放松来，吐一气，有了开玩笑的心思。

    “可不是吗？这男人就如同漏气球啊，底都漏了，可一边漏气一边还在。”

    几个妹都是嘲笑起了堂发生的一幕——她们自然是知南洋真实况的，“把土人的好也算在自己上了，收也好，吃荤醒也好，不都是土人吗，有他们什么事儿。”

    “还有房不要钱——哎，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他不这么我都没想到，还能这么！房当然不要钱了，吊脚楼不就是竹吗！就地取材，土地也是野地，建起来确实和不钱差不多。他怎么不说，想建泥砖房得多少钱，比笼岛建房的本钱要多多少？”

    这些女保镖也都知谢双瑶的格，公务之外的场所，喜放松随意的氛围——往往越是不自信的人就越注意自己的权威和神秘，像是谢双瑶这，在百姓心近乎人神合一，统治无比牢固的首领，反而比较平易近人，因此，离开林场之后，她们一边走一边也就嘻嘻哈哈地嘲笑起了失败的男人——对于这抱着一定求偶心态，故意装腔作势、狂言嘘的男人，以心知肚明的态度冷静旁观，实在是人生的一大乐趣，光是稍加回忆，也不免让她们谑笑连连、乐不可支了。

    “六，看来南洋百姓的日，还算是好过。”

    也有比较冷静持重的近卫，和谢双瑶说的则是正经的话题，“看那些林工们，面红、神悍，便是在笼岛林场，虽然对伙有所艳羡，却也并不自卑，便可见他们对南洋的生活还算满意，也有盼，否则，他们想的就不是在笼岛林场这里，给自己家的林场找颜面，也嘘一番，而是如何留在笼岛这里了。”

    这话说得就有见地在了，可见，即便是同一份工作，每个人的界也都还是不同，有些人看到的是林工行找亮嘘的可笑，有些人却能看到这心态背后折的民，谢双瑶了，并不吝啬赞——她不是个很好为人师的人，但是，对其余人的愚蠢，想要指证一二也是人类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