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声将信纸攥在掌心里。她站在朔方城北的营帐外，
后是两千周军和刚刚清完的
山小路。三日前她刚烧了朔方城北的屯粮，石彪的粮草断了，朔方城如今是一座孤城。
可京城
事了。
“陛
如何？”
“陛无事。”姜别看着她，“但统领，你得知
——三殿虽然被陛压住了，可石松在京城的人还没清
净。陛边能打的，只有天机阁的人。若石松狗急
墙，派
手
京——”
颂声闭上
。她想起姬焕在御书房
批折
的样，素白衣，
发散落，边连个护卫都没有。她在北疆，隔着千里山河，就算快
加鞭也要半月才能回京。
“统领。”赵铁
从帐走来，“朔方城
的灯火比昨日少了些。石彪大概在收缩兵力。”
颂声睁开。她看着朔方城的方向，城的灯火果然比前日暗了许多。
“继续围。三日之
，朔方必破。”
她转走回帐，将姜辰的密信在烛火上烧了。信纸燃起来，火
过那些字迹，过“京城异动”四个字，烧成灰烬。
“姜先生，”颂声的声音很平，“替我回信给太后。就说，臣知了。臣在北疆围朔方，誓斩石彪于阵前。”
姜别看着她。
“你不回去？”
“朔方一破，石彪全军覆没。石松在梁国北疆的兵力折了大半。”颂声的声音稳得很，“这个时候撤，等于前功尽弃。臣围住朔方，把石松的
挖了。京的事，陛能
理。”
她走到舆图前，手指
在朔方城上。
“三日之，朔方必破。”
姜别没有再问。他转了帐。颂声独自站在舆图前，攥着笔杆的手微微用力。京城的消息像一刺扎在心
。姬焕在
独自撑着，边没有她。可她若现在撤，朔方的石彪便会趁机反扑，山小路白清了，屯粮白烧了，两千将士的血白
了。
“阿焕，”她低声说，“你撑住，我相信你。”
她将笔搁，走帐外。朔方城的灯火在夜
明明灭灭，像一排将熄未熄的星。
天降杀伐
颂声围朔方的第三日，京城来信到了。
信是沈渊代笔的，末尾附了一行姬焕的亲笔。沈渊的字工整端方，姬焕的字凌厉纤细，混在一格外分明。信上写了三件事：京城异动已平，姬铭边的人已换，天机阁接手宿卫。末尾那行字是姬焕的亲笔——
“专心打仗。焕无后顾之忧。”
颂声将信看了两遍，折好，收怀。她走到舆图前，手指在朔方城上。石彪的兵被围了三日，粮草断尽，城的炊烟一日比一日少。朔方是梁国北疆的门
，石彪守不住，朔方一破，梁国的北大门便敞开了。
“明日攻城。”她搁笔，声音很平。
第二日，五更。
天还没亮，颂声在校场上列阵。两千周军分作四队，赵铁领左翼，刘四领右翼，姜别领弓弩手压阵，颂声自领军。朔方城的守军见了阵势，急忙
号示警。城上稀稀拉拉站了些人，箭矢
来也没几分力气。
“石彪没粮了。”颂声对赵铁说，“守城的兵连弓都拉不满。半个时辰之，城破。”
她
剑，剑尖指向朔方城。
“冲。”
两千周军如
般涌向城。颂声冲在最前面，右手剑光闪烁，将城的箭矢一一格开。刘四带着右翼从城墙缺攀上去，赵铁的左翼撞开城门，两夹击，城守军很快便溃散了。
颂声冲上城时，迎面撞上石彪。
石彪三十来岁，形魁梧，面上一横疤，手一柄环首刀。他见颂声冲上来，先是一愣，随即狞笑。
“十三！你果然投了周国！”
颂声没有废话。她一剑劈过去，石彪举刀格挡。刀剑相
，火星四溅。石彪力气大，颂声左腕使不上全力，被震退了一步。石彪趁机反扑，环首刀劈向她的肩。颂声侧闪开，右手剑顺势刺向他的腰肋。石彪挡得慢了半拍，剑锋划破了他的甲胄，血渗来。
“你左腕废了！”石彪看她的弱，刀势愈发凶猛，专攻她左侧，“我看你还能撑几招！”
颂声不答。她左手确实使不上力，可她练了半年的右手剑，早已将剑法重心移到右侧。石彪攻她左侧，她便以左腕为诱饵，待石彪的刀势用老，右手剑便从斜刺里杀。三招之后，石彪的右臂了一剑，环首刀差脱手。
“你——”石彪退了两步，面铁青。
颂声一步上前，剑光连闪三。第一剑刺穿石彪的肩窝，第二剑削断他的刀柄，第三剑直取咽
。石彪来不及闪避，剑锋没他的咙，血
涌而。他瞪着，魁梧的躯晃了两晃，从城上栽去。
颂声收剑站定，低看了一城石彪的尸
。风从山方向
来，将城的军旗得猎猎作响。
“这一剑，替我冤死的旧
。”她的声音很轻，被风散了大半，话音一落便又是一剑斩石彪颅，“这一剑，留给石松。”
城守军见主将已死，纷纷跪地投降。赵铁从城门方向冲上来，满是血，脸上却带着笑。
“统领！城门破了！城守军全降了！”
颂声站在城，俯瞰朔方城。城街巷里，周军的旌旗一面面竖起来。石彪的帅旗被砍倒，换上玄军旗。晨光照在城，将那些旗帜映得猎猎生风。
“清粮草，安抚百姓。守军愿降的编各队，不愿降的放归。”她将剑收回鞘，“半日之，朔方城要恢复秩序。”
赵铁领命去了。颂声独自站在城，望着北方。朔方往北是梁国的草原，一望无际，在天际线上铺开一片苍茫的枯黄。再往北，是梁国都城。石松在那里，华蒙在那里。
颂声在城站了很久。北风来，冷得刺骨。她伸手
了左腕，旧疤在冷风隐隐作疼。从山到朔方，她带着两千周军，清了石松三伏兵，烧了他的屯粮，斩了他的义。可这些还不够。石松欠她的，华蒙欠她的，梁国欠她的，远不止这些。
当夜，颂声在帅帐写军报。写完后搁笔，走帐外。朔方城的玄军旗在夜风猎猎作响，周国的旌旗第一次
在了梁国的土地上。城的炊烟重新升起，街巷间有百姓走动，巡逻的周军甲士往来不断。
颂声站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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