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大博弈 - 第3节

璋不得不将议立太之事提上议事日程。在众官面前，朱元璋先讲了个意见：燕王英武似朕，立之何如？

    但这是个很大的难题。燕王朱棣，只是朱元璋的第四个儿。朱标死了，排在他前面的，至少还有秦王朱樉、晋王朱两个。而这时皇室诸王多拥有重兵，凯觎皇位的，并不是朱棣一个。立储本是大事，现在又不规则牌，给不合理的解释，诸王不服，都会有的。

    太就不能妄议，有主意、没主意的百官，谁都不敢开。刘三吾走过来，对朱元璋劝了一句：立了燕王，置秦、晋二王何地？

    朱元璋听后，一句话都没有，大哭一声，离开了大殿。

    纠结啊！但也实在没有好办法。最后，照礼制，立了皇太朱标之朱允炆为皇太孙。

    如果没有刘三吾那一句话，朱棣很可能就是太，那就没有建文帝，就没有“靖难之役”，就没有郑和西洋……但是，历史没有“如果”。

    睚眦必报的朱元璋，一气不来找了赵勉的茬。

    赵勉，湖广夷陵（今宜昌）人，洪武十八年士，后娶刘三吾之女为妻。老岳丈皇帝重，赵勉官场直升，洪武二十二年晋刑尚书，洪武二十三年迁尚书。但议立太事件后不过半年，朱元璋就认为他们夫妇共同贪污，将二人给杀了。女儿、女婿死了，刘三吾也被降职。刘三吾心冷了，要求辞职，朱元璋同意他退休回家。

    “八十还乡能有几，当时画锦亦堪夸。”颐养天年，比起丢脑袋，结局也算不错。但回家没多久，朱元璋又将他召还朝廷，官复原职。一件用熟了的工，朱元璋舍不得啊！

    但这一次复，刘三吾预想不到的祸事来了……

    三、官复原职

    洪武三十年（1397年）天，朱元璋给刘三吾一项光荣而神圣的任务：主持明朝开国以来的第九次科举考试。

    这一年，刘三吾85岁。

    刘三吾主持的是会试。明代的科举考试，考生先在县、府考试，考的即为秀才。取得秀才资格，再到省里参加乡试，被录取的即所谓举人。秀才与举人都有相应的经济待遇，举人也可以被安排官。

    有了举人的资格，即可京城参加会试。了，再殿，参加皇帝亲自主考的殿试。殿试成绩分成三甲：第一甲，三名，分别称状元、榜、探；第二甲，不到十名，赐士；第三甲，名额不等（每科少则几十，多则两三百），同士。殿试只排名次，分等级，没有淘汰，所以科考的关键只在会试，被录取的都是后人所讲的士。刘三吾主持会试，责任重大。

    明朝科考的规定文是“八文”。对于究竟什么是“八文”，很多人会想到《儒林外史》的范，天天研究“八文”，折腾成癫狂，最后靠杀猪卖老丈人的一掌，才打回了原形。其实，这完全是一误解。朝廷设计八文，为的就是选有用的人，替朝廷更加有效地活。结果选一帮疯、傻，那朝廷岂不是疯、傻吗？

    八文为朱元璋倡导，刘基创制，尔后盛行明清五百年。八文的心，一是题旨，二是程式，即在特定容与形式要求，写命题文章。其题旨，限定于《四书》《五经》之。其程式，是必须先破题、承题再起讲，然后在规定的起、承、转、合阐发题旨。

    “题旨”现的是朝廷意志，是对文章思想的要求。朝廷招你来，给你发工资，目的是要你为它事。你连思想上都不拥护朝廷，那它不是给反对党发钱，当冤大吗？

    容与形式上的规定，客观上有助于应试者知晓考试范围，考官评卷时有评判标准，现科考的公平、公正。

    科考也并不是写一篇“八文”就行了，考试的容十分全面，无非没有今天的外语与计算机方面的容。无论乡试还是会试，都要考三场：第一场，考四书经义三；第二场，试论一，诏诰表科一，判语五条；第三场，考经史时务策五。全容，大到治国总论、封建理、经济理财、军事武略、文化教育，细到农业生产、利建设、钱粮赋税、茶盐铁、公私财产、田亩纠纷，对上的报告怎么写，对的批复怎么批，断的案怎么给人家一纸判决书，等等。这一圈来，被录取的人，放到面当个地方官，或留在央个机关，直接上岗都是合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