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大崩溃（出版书） - 第10节

不可再有迟疑。

    吴禄贞离滦后，立即奔赴石家庄，开始酝酿组织燕晋联军。已先期驻。考虑到一协兵力单薄，不敷使用，良弼特调京旗第一镇第一协贵随同前往，以供吴禄贞调遣。早在滦州秋时，吴禄贞策划反清起义时，就力量不足。他虽为第六镇统制，但镇可以依靠的骨并不多。由于期不到镇里，与官兵们也日渐疏远。兵到用时，不能得心应手，这使吴禄贞颇焦虑。为了控制队，他急邀京津、奉天等地陆军同学速来保定，以为臂助。李书城回忆说，当时，吴禄贞也邀他前往襄助，可他刚到保定，载涛的电报就来了，要他速去南方。吴禄贞很是遗憾。临别前，他与李书城一边叙话，一边对着镜叹：“我简直是一个倒霉的相！”

    从这句话的急切、惆怅的语气，不难看他当时的心。不过，堪差告的是，在他的邀请，一些陆军同学先后赶来。其有奉天陆军小学堂总办张世膺（被吴任命为联军参谋）、禁卫军队队官元柏香（被吴委以队司令），此外还有广西军官何遂——他是恰好来京，也被吴禄贞留在司令里担任参谋。

    当时，朝廷对吴禄贞的态度十分微妙：一方面不信任，另一方面又想利用他。有一个传说，吴禄贞去山西前，摄政王载沣曾召见过他。陛辞时，载沣给他一个盒，让他回家再看。吴禄贞到家一打开，发现盒全是检举他为革命党的告密书信。载沣的意思一来对他敲打警告，二来也有示好拉拢之意。

    山西宣布独立后，新军军官阎锡山被推举为山西都督。山西驻军原本只有一个混成协，起义后跑的跑，散的散，剩不足三千人，兵力十分空虚，派到娘关防守的队更是十分有限。如果吴禄贞率攻，不难得手，但吴禄贞的队在石家庄集结后，只是虚晃一枪，朝娘关开了一，很快又退了回来。11月4日，一列满载军需辎重的火车开石家庄车站。车装载的是北京运往武汉前线的急需品，参谋何遂得到报告，立即将车扣押来。之后，向吴禄贞报告。吴禄贞说：“得好！”

    消息传，北京大为震惊。荫昌扬言要对吴严厉追究，随后便有传言，说是吴禄贞已秘密布置要在荫昌回京时截获他的专车。一时间，搞得气氛非常张。陆军大臣行营秘书恽宝惠回忆说，当时他们已向车站密令，只要荫大臣专车一到，立即扬旗放行，以防不测。

    军谘府上也是议论纷纷，就连一向支持吴禄贞的良弼也被搞得很被动，对此无法解释。后来，吴禄贞发来一个电报，说是他到山西后，派人向变兵宣布国家德意，敌军已有三十营完全就抚，良弼才转忧为喜。据时在军谘府任科的李炳之回忆说，良弼接到吴禄贞的电报，很兴，拿着这个电报说：“吴绶卿真了不起，山西巡抚不能不给他。”说着，立刻拿起电话（不知是给载涛还是载沣）说：“山西的事请放心吧，吴绶卿来了电报。”他建议委派吴为山西巡抚。

    不知是因为良弼的建议，还是于稳住吴禄贞的需要，这之后不久，任命吴禄贞为山西巡抚的电谕就达了。其实，吴禄贞的电报完全是糊良弼的，为的是争取时间。与此同时，他与山西方面的联络却在暗加行。

    11月7日，这是非常重要的一天。经过何遂等人的穿针引线，阎锡山同意与吴禄贞会晤，以便达成最后协议。会面地定在娘关正太铁路车站。当天午1时左右，吴禄贞由石家庄赶到娘关，随同他前往的有张世膺、何遂和孔庚等，均为吴的同志。阎锡山事先已乘火车抵达，亲自在车站恭候。接着，便召开了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山西的一些重要将领。何遂回忆说，会议开始后，阎锡山请吴禄贞训话。吴便登上讲台发表演说。他说：“兄弟们！现在山西的成败很要。山西的独立使京畿震动。我已经和二十镇统制张绍曾、协统蓝天蔚联系好了，山西的军队，张、蓝的军队加上我们第六镇的队伍，会师北京是一定可以成功的。”

    接着他又分析了形势，作了鼓动。在场的人都屏息静气，认真地听着。会场鸦雀无声，人们的心都显得很激动。吴禄贞最后说：“现在北京授命我山西巡抚，我是革命党人，这对我真是笑话。阎都督是你们山西的主人，我是替他带兵的。”阎锡山这时从一旁站起来，振臂呼：“我们拥护吴公禄贞燕晋联军大都督！”台立时声雷动。会议最后决定成立燕晋联军，由吴禄贞统一指挥。

    当天晚上，吴禄贞返回石家庄。此时，他的心是张而兴奋的。整个计划都在顺利行。可谓箭在弦上，一即发。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场谋这时正在朝他悄悄近。

    就在吴禄贞去山西时，一个危险的人来到了石家庄。此人就是当年被吴禄贞查的第六镇第十一协原协统周符麟。周符麟一到，便把自己过去的一些老召集到一起，鬼鬼祟祟地开起会来。这些况，很快就反馈到了吴禄贞那里，但吴却没有认真对待。何遂回忆说，当晚，他随吴禄贞从山西回到石家庄，就听到风声，说是周符麟到石家庄来了，正暗地召集军官们开会。他赶忙把这况报告吴禄贞，想引起他的警惕，可吴禄贞说：“不要的，骑兵营蕙田担任警戒，他是我的心腹，靠得住。”

    吴禄贞说的蕙田是江苏铜山人（一说是安徽人），保定速成学堂毕业，时任队第六标第三营营，人很年轻，得也很英俊。吴禄贞对他颇为信任，特地指定他的营担任自己的卫队。然而，蕙田却是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他是周符麟的老，绰号赛吕布，心狠手辣。周符麟一到石家庄，首先就把他找了去。可吴禄贞却蒙在鼓里，居然把他视为心腹，丝毫没有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