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大崩溃（出版书） - 第10节

    在滦期间，吴禄贞还制定了的军署：以滦州二十镇为第一军，奉天蓝天蔚为第二军，新屯卢永祥为第三军，三军齐发，会师丰台以北京。

    这样一来，吴禄贞如愿以偿。他本来就想谋取第六镇统制一职，没想到歪打正着，庆亲王主动送上门来。这实在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在吴禄贞看来，巡抚虽为封疆大吏，但革命要抓武装，作为一个手握兵权的统制，实比巡抚更好，且保定离北京不远，将来起事也更为有利。

    滦州秋举行时，第六镇也奉命参加。吴禄贞觉得机会来了，便暗联络张绍曾、蓝天蔚，计划借秋发动起义。就在这期间，武昌起义发生。清军大举南，11月1日，北洋军攻陷汉。同日，袁世凯被任命为阁总理大臣。就在南方战事对革命党不利的况，10月29日，新军第二十镇统制张绍曾忽然屯兵滦州发动兵谏。滦州靠近北京，一旦有变将危及枢。于是，朝风声鹤唳，就连正在孝督师的袁世凯也大吃一惊。为了化解危机，朝廷先后派了几拨人前往滦州劝说张绍曾改弦更张，均不见效，后来病急投医，竟把吴禄贞也派去宣了。

    宣统立朝以后，袁世凯被罢，北洋派军官受到排挤，一些级军职开始纷纷更换人选。不久，段祺瑞明升暗降，调往清江，第六镇统制的位置空了来。于是，良弼便极力举荐吴禄贞接任。时任军谘府大臣的载涛回忆说，良弼向我大力称誉吴禄贞，说吴在日本士官学校毕业学生，不但是个学科术科兼优的后起之秀，而且是当今堪能独当一面的军事人才，因举荐他任第六镇的统制。我当时虽然也有任人不需专靠资格的意思，但以为吴尽是个相当的人才，一任为统制，未免有资格过之嫌，遂没有同意良弼的力荐。

    第六镇是北洋军的老六镇之一，系袁世凯一手编练，段祺瑞曾几度任该镇统制。因此，镇北洋势力盘错节，吴禄贞到任后受制，这让他极为恼火。加上镇风气腐败，军纪松弛，这也令他难以容忍。于是，到任不久，他便拟定了一个改造计划，并决定一个便拿第十二协协统周符麟开刀。

    徐世昌赴东北是1906年。这一年，图谋不轨的日本开始纠缠所谓的“间岛问题”。延吉白山一带自古就是国领土，日本政府见此地朝鲜人甚多，便企图将此地变为间岛，并纳日本领土。一时间，朝廷上，束手无策。吴禄贞奉命前往涉，勘定国界。日本人胡搅蛮缠，十分霸，声称此地原属丽，理应由他们接。吴禄贞则列举事实，用国人在当地生产、经商的一系列证据，予以驳斥。吴的日语很好，才也是一，日本人理屈词穷，无言以对，看说不过他，便动起来，派人行上木桩，作为国界，并遍张布告，试图造成既定事实。吴禄贞也不示弱。你不以理来，我亦不以理往。他联络民间武装，江湖豪杰，把日本人的木桩一一去，布告也统统撕掉。日本人一看这架势，知吴禄贞不好惹，只好忍这气。后来，经徐世昌举荐，吴禄贞被提为延吉边务大臣。在边三年，勤政务实，颇有政声。可没几年，机构改革，延吉督办公署被撤销，吴禄贞又被调回北京，表面上授予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但有职无权，抱负依然无法施展，心十分苦闷。

    11月3日，朝廷电令吴禄贞率第六镇留守石家庄队开赴娘关，平定山西起义。吴禄贞接到电令后，对张绍曾等人说：“朝廷要我打山西，我是不的，我劝你们攻北京，自己怎么能去打山西呢？”不过，他认为，这个机会倒可以利用。此去娘关，正好可以联络阎锡山，组织燕晋联军，从西边发动，而滦州队从东边队，两边夹击，北京指日可。临行前，他嘱咐张绍曾等待他的消息，切

    张绍曾后来把手两个协统潘矩楹、伍祥桢找来商量，可两人都态度暧昧，会议开了半天，毫无结果。然而，消息却走漏了去。有回忆称是潘矩楹悄悄向袁世凯告了密。于是，袁世凯急布置，先是将滦州铁路上所有车辆都调回北京，防止二十镇利用铁路向北京开，接着又设法将吴禄贞调离滦州，把他与张绍曾分隔开来。

    然而，吴禄贞上任后，他一心抓军队的想法却遭到了挫折。

    周符麟是个老北洋，也是段祺瑞的老，在仍是北洋派的人，而吴禄贞举荐的人选到了陆军便被否决了。这让吴禄贞大为失望，遂萌生退意。此后，他便常常住在北京家，很少去保定，镇里的事也不大过问了。

贞只前往，很快平定，加之他多次视察边地，对东北的况也比较熟悉，所以徐世昌便邀他去东北工作。

    不过，良弼的力荐不成，吴禄贞却另谋途径，不久便走通了庆亲王奕劻的路。据吴禄贞的同乡、同学和密友李书城回忆说，吴禄贞调回北京后，有一次他从广西来，与他谈起困境。李书城说：“你现在是副都统，与抚台职位相当，最好能设法任湖南或山西巡抚，自己去打基础，这样手里有了实力，就比指望别人好多了。”吴禄贞说：“外放抚台不难，只要银两万两，打通庆亲王，即可达到目的。”于是，李书城便去找黄元恺商量。黄元恺也是日本士官学校学生（五期，算是吴、李的小学弟）、同盟会员。他有一个哥哥是棉纱生意的，很有钱，愿意赞助革命事业，便拿两万两银给了吴禄贞。吴将这笔资存庆王家开设的银号，换取存单一张，然后装一个红封，便去见王爷了。李书城描述说：“他（指吴禄贞）在向庆亲王请安的时候，从袖取红封说：‘这小礼奉上王爷，作为门生拜老师的贽敬。’这样，吴禄贞就成为庆亲王的门生了。没有几天，庆亲王告诉吴禄贞说：‘各省巡抚还未缺，现在保定陆军第六镇统制正需人补缺，你可先去履任，再候机会调一省缺给你。’”

    果然，吴禄贞风风火火赶到滦州，一见面就鼓动张绍曾，放弃兵谏，直接起义。他对张绍曾说：“你若听从我的计划，联军攻北京，此时早已推倒了清廷，偏要立宪有甚么用？现在虽然晚了一步，趁着袁世凯任职不久，署未定，全力和兵力，都用在征讨武汉之际，机会还是有的。你和秀豪（蓝天蔚字）、卢永祥三军日发，合力攻北京。京里仅有禁卫军不堪一击，其他军队都去南征，调不回来，北方可以不战而定。”

    可是，张绍曾对这一计划迟疑不决，不了决心，他对吴禄贞说：“这事我得和们商议一，看他们的意思如何。”

    吴禄贞与张绍曾虽系知己，且都倾向革命，但两人无论格，还是思想都有差距。吴禄贞夙抱族革命思想，急躁，恨不能一就推倒满清统治，而张绍曾为人谨慎持重，特别是受康梁学说影响很，认为有千年帝制历史的国，一旦推翻皇帝，改为共和政，恐与民不甚适合，不如君主立宪更合国。这格和思想上的分歧，表现在行动便导致了不同的结果。

    派吴禄贞去滦州，据说是良弼的主意。尽当时陆军对吴禄贞心存戒备，可良弼却对吴笃信无疑，且对他寄予厚望。然而良弼这一次找错人了，吴禄贞是比张绍曾更激的革命者，派他去滦州只能适得其反，使事态一步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