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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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宁胆战心惊:“这可是杀的罪名!”

    他自小在朔北大,对皇帝并无甚,心想自古成王败寇,输家哪有好场?反正的帝王、铁打的世家……

    顾从酌警告似的瞥了他一

    常宁到底不是真蠢,被他这一瞪得耳清目明,联想到镇国公夫妇遭遇的那场伏击,连忙压低音量,试探:“上月大帅与夫人被鞑靼围击……”

    顾从酌颔首,简明扼要:“镇北军了叛徒。”

    常宁腾地站起来,绕着桌转了一圈:“这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顾从酌气定神闲:“告诉你,然后呢?”

    当时,镇北军对外的说辞只是顾从酌例行巡视时发觉异样,改奇袭,就连常宁也以为如此。

    若让他提前得知真相,以常宁的格,必定一刻也等不了就要彻查镇北军,届时打草惊蛇,再要抓到幕后之人的脚可就难了。

    常宁想清楚这,又绕着桌转回来:“那你现在嘛告诉我?”

    没等顾从酌回答,他就一拍脑门,绕着桌又转一圈:“你是怕黑甲卫也有问题?不成,我现在就去挨个查一遍!”

    说着,他就要推门去。

    顾从酌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少顷,常宁收回去推门的手,垂着在顾从酌对面坐,抱怨:“少帅,你这不是成心让我睡不好觉吗?”

    顾从酌心想这事儿总算过去了,常宁睡不着就睡不着,反正困狠了总能合

    一炷香后,睁着的却是顾从酌。

    他盯着的房梁,耳边全是常宁震天响的呼噜声,若是声音也了手,恐怕不只是要掀翻这间房的屋,连带着隔三皇的屋都难以幸免。

    换作平时,这也影响不了他什么,毕竟常宁也不是第一天开始打呼噜。

    怪就怪在顾从酌今日极其心神不宁,总觉自己忘了什么,细想又什么都没忘。

    “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吗?”顾从酌思索,“……因为凑巧碰见了三皇?”

    但顾从酌无比确信这是自己与他第一次见面。假如那场三年的梦真算他死过一回,那么在此之前,无论是这辈还是上辈,顾从酌都没有见过沈临桉。

    即使是在那本《朝堂录》,顾从酌读过的三个片段里,也没有现过三皇

    辗转反侧不是顾从酌的派,他确定自己与这位半的三皇并无集,就把这古怪压在了心底,再将孙吴兵法从至尾背了几遍,总算酝酿些睡意。

    金光灿烂,如云似雾。

    顾从酌行走于这片堪称奇境的璀璨之间,竟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梦。

    “梦的人,会知自己在梦吗?”顾从酌心里突然个念

    碎金光片倏地飞了起来,晃晃悠悠组成了一条细,似乎是在指引顾从酌朝着特定的方向走去。

    站着也是站着,何况顾从酌心隐隐冒:这条路的尽,或许就会告诉他想要的答案。

    顾从酌没有走太久,就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眸,在一片朦胧的光,看见了本应悬空而立的《朝堂录》。

    顾从酌心想:“《朝堂录》、《朝堂录》,它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是神佛,是预言,还是虚幻,是谎言?”

    就在他冒这个猜测时,《朝堂录》似乎极不满意似的,整本书抖了两抖,让书页哗啦翻开到某页停住:

    【太西坠,红霞漫天。

    沈祁脸极沉,迈步了城外一间荒僻又无人打扫的院落。

    据属来报,这里就是那位劫人的绑匪与他相约的碰

    所以甫一去,沈祁就立刻环视四周,然而除了躺倒在院里、被一无所知带来此的虞佳景外,这里空无一人。

    恰在这时,虞佳景咳嗽两声睁开,从迷药悠悠转醒,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沈祁,惊惧恐慌登时全都烟消云散了,满心满都只有这一个人。

    “祁哥哥……”虞佳景嗓半哑。

    沈祁立时上去给他解开了捆住手脚的绳,将人揽在怀里柔声安:“别怕,本王来救你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线,混着木倾轧泥地的闷响,在两人前忽地响起,从屋慢条斯理地来至屋外。

    “皇叔,你还是先救救自己吧。”

    沈祁惊疑不定地抬看去,只见夕余晖之间,一架椅碾过青石板路,不折半分其上端坐影的气度。

    他穿月白锦袍,袖摆绣有银丝云纹,发间玉冠转一光泽,此时微微颔首,半边脸埋在背光的昏暗影里,半边脸在光,显边意味不明的笑。

    赫然是那位少时起就不良于行的三皇,沈临桉。】

    顾从酌眉峰微拧,有些没想到劫持虞佳景的居然是沈临桉。

    他正要接着往看,《朝堂录》却像在报复他似的,纸页飞快翻过几页,直接到了整本书的结尾:

    【最后一余霞散尽,暗夜将临。

    黑压压的刺客杀手将沈祁与虞佳景死死包围,沈临桉双眸赤红,原先尘如仙的姿态全然不复,几如索命恶鬼。

    “一个也不许放过!”沈临桉猛地咳一大血,又用发颤的指节重重抹去。

    霎时间,蒙面杀手如鬼魅般扑,个个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刀光碰撞间火星炸开,漫开渐的血腥气。

    沈祁刀劈死最前方的三个,剩的杀手却依旧前仆后继、仿若永远看不到尽

    他终于打心底里开始惶恐不安,余光扫过沈临桉那双随着咳嗽剧烈颤抖的双,眸底倏地一亮。

    寒光凛凛的刀尖已经压在沈祁的颈侧,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沈祁被迫跪在地上,声喊:“沈临桉,我能治你的!你不能杀我!”

    沈临桉后的近侍闻言,脸上来不及遮掩的喜,在注意到主的神后又转成切的担忧。

    “殿……”望舟低声唤

    沈临桉充耳不闻,眸更重,面如纸白,一声咳得比一声厉害,几乎让人疑心一瞬就要断绝生息。

    铁锈味烈,沈祁心脏快得像要从膛里来,他屏住呼等待着沈临桉的回答,就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如果还是不行的话,只能……”沈祁悄悄受着袖边藏得隐蔽的冰凉金属,神晦暗。

    然后,他睁睁地看着沈临桉搭在椅扶手上的手指自后向前一动。

    沈祁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地掷那柄短刀,想要为自己博一线生机。

    刀尖正沈临桉

    接着杀手得令,人落地。

    沈祁的颅骨碌碌地掉来,睛里还能瞧见惊恐与愕然,但已于事无补,只能颓然地与虞佳景的尸挨在一起。

    天地寂静刹那,随后响起望舟的惊呼与悲泣,声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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