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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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玉冠也不知在哪儿掉了,发丝散落在肩背上,衬得本就清瘦的姿更添几分如玉将碎的纤细温

    似是被看久了,沈临桉睫颤了颤,抖落一细细的雪粒,却并未别开脸,而是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顾从酌缓步靠近,最终半蹲在自己面前。

    “能起来吗?”顾从酌问他。

    沈临桉略一迟疑,摇了摇

    顾从酌“嗯”了一声,视线没在他的上停留,而是直截了当:“殿,冒犯了。”

    沈临桉目光微闪,没等他疑问,一双有力的手臂就已经穿过他的膝弯与后背,许是觉着姿势不对,右手还动了动,将他整个人往上一颠,调整成不至于让人难受的姿态,才稳稳抱了起来。

    “天寒地冻,便请殿先离开这里吧。”顾从酌一个神,示意常宁别落那架险些寿终正寝的椅,将沈临桉轻轻放在了背上。

    他自以为是“轻轻”,实则许久不与沈临桉这样瞧着便风摧折的贵人打,腰间剑柄不轻不重地在人脊背上磕过去,得人疼得颤了两才坐稳。

    顾从酌瞥了一,随手将大氅解来给他披上,这才牵起缰绳,让跟着自己慢慢往前走去——

    顾从酌再神经,也不可能与皇同骑,这像什么话?

    蹄笃笃。

    “顾少帅如何认我的?”沈临桉轻声询问,仿佛是随起了个话

    其实这很简单,方才望舟那声“殿”着实称得上撕心裂肺,再加上当今皇帝嗣不丰,唯三二女而已,而三皇幼时遭逢意外、双不良于行,并不是什么秘密。

    顾从酌神不变:“三殿虽然居简,但臣多年前曾护送大公主和亲,有幸在城墙远远见过三殿一面。”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顾从酌早忘记当年来为大公主送行的有谁了,但料想皇总会个面,脆拿此当个缘由。

    “原来如此。”沈临桉果然不再追问。

    顾从酌也随问他:“殿为何夜在这林?随行侍卫呢?”

    沈临桉垂着:“来求医,途遇到埋伏,不小心和侍卫走散了。”

    顾从酌也是鞑靼人的钉,像这类刺杀没遇过百次也有数十次,以己推人,沈临桉想来也是招了什么仇家。

    恭王、二皇,还是四皇

    他于是提议:“不如臣派黑甲卫去殿遭遇暗杀之搜查一番,兴许能发现是谁想要害殿。”

    “好。”沈临桉应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话音夹在风雪里有戛然而止的意味,顾从酌推测他可能也想问些“顾少帅怎么会现在这里”之类的问题,等了等,先等到的却是从前方探路回来的常宁。

    “少帅,风雪太大了,得找个地儿先落脚,”常宁,跟顾从酌说,“前不远有个寺庙,在那凑合一晚?”

    顾从酌一行人糙惯了,行军在外,睡雪窝里也是常有的事,只是不知这京城大的三皇殿能不能接受。

    “不必顾忌我,”沈临桉语调平缓地说,“我外求医,也常借宿庙。”

    最后一顾虑烟消云散,顾从酌略一抬手,后的黑甲卫立时四散开来。

    庙里待不这么多人,他们会自行在合适的位置扎营,巡视警戒。

    黄瓦红墙,香烟缭绕。

    香藏寺在半山腰,若是日踏青此,想必枝繁叶茂、生机,可惜现正值寒冬,草木凋敝,平添寂寥。

    山寺门前最后只立了四个人。常宁放扛了一路的半坏椅,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攥住门环“哒哒”地叩门。

    没等多久里便响起了阵拖沓的脚步声,先是隔着寺门,颇为警惕地从门里打量了他们一,许是见他们衣着气度不凡,才快地打开门。

    “夜雪大,难以行路,”顾从酌客客气气对着正披袈裟的和尚说,“劳烦住持师父行个方便,让我等借住一晚,避雪过夜,激不尽。”

    他措辞得当,并不咄咄人,然而在这风雪夜里,有个披甲带剑的人忽然造访,这本已经很够人忐忑不安。

    例如慧能住持旁的两个和尚,神就有些飘忽,仿佛不太想答应。但许是慧能看了他们来历不凡,不愿空惹是非,还是开门让他们来了。

    朱红寺门咯吱一声,打开条仅容两人并肩而行的小

    顾从酌栓好,见望舟搀扶沈临桉时有些吃力,脆送佛送到西,将人重抱怀里,大跨步地朝厢房走去。

    一回生,二回熟。

    顾从酌没想到这理有朝一日还能用到照顾皇兼伤患上,但总归他这回格外顺当,将人妥帖安置在了房的矮榻上,便准备起告退。

    若换作旁人,恐怕还会借着这个机会和三皇些近乎,哪怕他是个人尽皆知的“废”,但人这东西好过没有。

    可换作顾从酌,他直接毫不犹豫就了厢房,关门的动作都格外顺手利落。

    “顾少帅,”沈临桉叫住他,嗓音温和地说,“今日之事,多谢少帅相助。”

    顾从酌闻声形一顿,听到后半句却明显没往心里去。于他而言,救沈临桉既是路见不平,也是分之事,没什么值得谢的。

    他答:“举手之劳而已,殿不必放在心上。”

    第3章 

    夜幕四合。山寺的风凛冽,得木窗连带支着它的窗……

    夜幕四合。

    山寺的风凛冽,得木窗连带支着它的窗都噼啪作响。

    常宁正要去关窗,打那不矮的儿里却突地一绒球,见来的是常宁,又蹦哒两转过去,拿对着他。

    “少帅,朔北那边来信了!”常宁不好跟它计较,取信都跟贼似的偷偷摸摸。

    雪球送完信也不着急走,在房间里自个儿找了个舒适的地儿窝着,捋

    顾从酌迈厢房,习惯地抬手要去解狼大氅,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脆若无其事地伸手去接信。

    常宁颇有力见地了烛火,顾从酌也不避他,坦就将装在竹筒里的密信拆开,借着这微弱烛光读起信来。

    信不,拢共也就十一个字,不仅字迹潦草如鬼画符,还连署名都不带——

    “北疆有我和你爹,你放心。”

    来信不可多留,很快便被燃尽。

    常宁没来得及扭过,被迫将那封信看了个遍。

    他索将佩刀扔在桌上,提起气势摆问的架势,问:“顾从酌,我就是不明白,咱到底来京城嘛?”

    先前顾从酌说要带一支黑甲卫回京,常宁还以为是有什么急事非得到京城办,比如再送个公主和亲之类的,可等他上路了才琢磨几分不对。

    官差要事必定旨,边军无令不得擅动。顾从酌兵只在这三日,寻常请旨本不够信件来回,只能是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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