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金坠 - 分卷阅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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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还在,钱没了,颐行直挠脑袋,“我的银票呢?”

    她是趁着晌饭后回来的,本想带上银票,回见了阎嬷嬷好施为,谁知回来翻找了半天,砖都被她抠大了,最后也没找着那张银票。

    这么看来,是东西落了谁的,被有心之人吞了。

    颐行气得一坐在炕沿上直倒气儿,真是年不利,皇贵妃没当成,被送到教习女,原想着还有最后一条路能走,谁知藏得好好的银票也没了,那往后可怎么办?说不定会被发落到北五所当秽差吧!

    颐行没了气神,人也颓丧得走不动儿了,大概因为她一直不面,教规矩的姑姑打发银朱回他坦找她了。

    银朱门就瞧见她一脸菜,纳罕地探了探她的额问:“姑爸,您怎么了?上不舒服么?”

    颐行调转视线,迟钝地望了她一,“银朱,我的胆儿……碎了。”

    银朱吓了一,“胆儿碎了?”

    颐行垂丧气掀开了铺盖,“钱是人的胆儿,我的银票被人偷了,我这回是彻底穷了。”

    穷比起境遇不佳,要可怕十倍。

    银朱也愣住了,她知老姑偷摸带了银票,却不知她把银票藏在哪儿了。直到看见炕台和墙夹角之间的隙,才恍然大悟。

    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狠劲儿盯着那条。不死心,上绒,拿簪里来回刮了好几遍,最后只得认命,惨然说:“看样是真没了。”

    不知是哪个黑了心肝的,会事儿来。银朱一恼,叉腰说:“秀女里还养贼呢,我找阎嬷嬷去,就算拿不住现形儿也要闹大了,让她不了手,结不了上。”

    结果被颐行一把拽了回来,“带东西本就违列,要是去,吃不着羊还惹一。这银票不是落在谁手里,都找不回来了,脆别声,看看这间屋里谁被阎嬷嬷挑,九成就是那个人。”

    银朱听了,丧气地,心里仍是不服气,嘀咕着:“世上还有这号吃人饭拉狗屎的玩意儿,要叫我逮住,一定活剁了那只贼手!”

    然而钱丢了就是丢了,再也回不来了,反倒是颐行耽误了学敬茶的工夫,被姑姑罚站了墙儿。

    挨罚常有,这已经算轻的了,罚跪更难熬。

    起先颐行还臊得慌,后来慢慢看开了,有什么比丢了钱更叫人难受的。

    二百两啊,寻常家好几年的嚼谷,也是她攒了很久的梯己,一全没了。

    钱飞了,人也废了。院里的秀女们端着茶盘,仔细着姑姑的教诲迈步、蹲安,颐行灰心丧气,把视线调到了半空

    天是潇潇的蓝,金黄的琉璃瓦上间或停一停飞鸟。鸟是悠闲的,凑在一块儿接耳,聊得没兴致了,大家拍着翅膀起飞,从紫禁城的最北端飞到南边午门,只需一眨

    自己要是只鸟儿多好,也不会因这二百两没了,气得连上吊的心都有。

    大概是因为太丧气了吧,耷拉着脑袋站得不好看,颐行正怅惘,老女的藤条落在了她背上。

    “啪”,绸的薄袍扛不住击打,脊梁上火辣辣疼起来。颐行“唉哟”了一声,从没挨过打的姑又疼又恼,一蹦起老,扭说:“你打我什么!”

    老女的脸拉了八丈,“还敢犟嘴?”又是一记藤条落来,,“的规矩教过你们没有?看看你,拱着肩、塌着腰,让你罚站,是让你消闲来了?”

    那藤条真如鞭一样,除了不打脸,哪儿都能。所到之了火,从肤表面泛滥开,直往钻。

    颐行闪躲,却打得更厉害了,她只好讨饶,说:“好嬷嬷,我错了,往后再不回嘴,再不塌腰了。”这才让老女停了手。

    也许是带着有意的为难吧,颐行的份让很多人瞧不惯她。她是尚家的姑,废后的辈,谁动了她,谁就能抖起威风,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变成打虎的英雄。

    老女多年的郁似乎得到了释放,那张苍白的脸上浮起了红,错牙哼笑着:“既到了教习,就得受我的,谁要是敢叫板,不得你是有脸的还是没脸的,一律置。姑娘在家是主,在里可什么都不是,你不懂规矩,我教你,我就是这个吃的。你给我听好了,再叫我看见你三心二意,就罚你在院砖,到时候面都顾不成,你可别怨我。”

    颐行是好汉不吃前亏,心里委屈又不得申冤,睛里裹着泪,不敢落来,怕泪又是一顿好打,嘴上应着:“嬷嬷教训得是,我以后都听您的,求嬷嬷饶了我这回吧。”

    要说脾气,颐行实则有些弱,她心气儿,那是因为在尚家她是辈,一落地就有一堆的侄儿给她磕请安。她以为世上全是好人,她对谁也没有坏心思,谁知,遇上好些不拿她当回事的,还偷她的银票。这回又挨了打,才知人杂的地方步步江湖,她的傲气像泼在沙地里,毕竟里不和你讲理,从来都是鞭说话。颐行不欺,但她怕,这么一来完全歇了菜,自己安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等将来有了息,再杀他个回枪。

    不过那老手确实狠,夜里银朱给她看伤,有两破了,伤药撒上去,颐行疼得直皱眉。

    “这才刚没两天呢,就这么欺负人,回破了相,那可怎么办。”银朱喋喋说着,“要不是樱桃拦着我,我早就上去教训那个桂嬷嬷了。”

    颐行说不成,“两个人一块儿挨罚,樱桃上药忙不过来。”

    说罢瞧一旁的樱桃,樱桃却心不在焉的样,颐行拿手肘轻轻碰了碰她,“你有心事么?”

    樱桃“啊”了声,说没有,“我是为您打抱不平,那些老嬷嬷看人菜碟,专欺负老实人。”

    可不是吗,老姑真算是老实人,要是换了银朱,早踹桂嬷嬷一个窝心脚了。

    银朱叹了气,“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屋漏偏逢连夜雨,银票叫人偷了,转还受训斥挨打。”

    颐行拽了拽银朱,让她别说了。

    樱桃抬起,满脸的意外,“姑爸,您的银票叫人偷啦?”话又说回来,“不是不许私自带外东西吗……”

    颐行哼唧了声,“所以这事儿不能声张。”

    樱桃,“确实的,不宜声张,让桂嬷嬷知了,又生多少事端来。”说着起炕,“您躺着别动,我给您打洗。”

    樱桃端着盆儿去了,银朱拽过被给颐行搭上,颐行把脸枕在肘弯里,喃喃说:“樱桃怎么不问问,丢了多少钱呐……”

    ——

    那厢樱桃顺着砖路往金井去,伙房到了儿会派苏拉给各屋送女们只要备凉就行了。

    木桶放井,里不像家里似的,有吊桶的轱辘,全靠自己的臂力。因此樱桃每回只能打半桶,提上来的时候浇了鞋面,她咬看了半晌,最后忿忿将桶搬了来。

    这个时辰,各屋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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