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 分卷阅读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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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牵着红线,垂坠一面算盘珠大小的银锁,他知,是她幼小的时候徐贵妃留给她的。所以这么多年来,她还是在渴望亲,他一直默默旁观,时间越久,越令他心疼。

    他忍不住,轻声问她,“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

    她慢慢睁开,迷蒙地望他,一只手迟缓地探过来,爬上他的曳撒,攀过他的后背,然后环住腰,把脸贴在他的大上,带着隐约的一哭腔说想,“可是……不行。”

    他听见她的话,脑里嗡地一声,三魂七魄俨然要离开躯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说什么?是不是他听错了?就这么承认说想了?他心里五味杂陈,用力握她的手,俯问她,“殿说的,都是真心话?”

    她神涣散,好不容易聚焦,看了半天,看见刚毅的眉直的鼻梁,觉得他应该是她曾经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她委屈起来,好多话想说,怕梦忽然醒了,他又不见了。于是伸手去,搭着他的肩膀向牵引,他靠过来,两个人的脸颊贴在一起,她轻轻哽咽了,手臂像常藤,缠绕起来,牺牲所有的骄傲,把他困住了。

    ☆、第37章 难赋

    这样靠一靠,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就像东西是偷来的,见不得光,她一面到羞愧,一面又陷其难以自抑。

    她曾经过很多次尝试,知不是她的不该觊觎,必须割断,必须舍弃。她在日光行走,依旧贵优雅,但是闺梦里,怎么就不容许她肆意一回?

    她扣住他,一都不想放手。他喃喃叫她“殿”,她却希望他能直呼她的名字。她记得十四岁生日那天同他说过的,给他这个特权,用不着像别人那样一板一,因为害怕时间过得太久,连自己都忘了自己叫什么。可是他从来没有遵从过,也许是忌惮天威,也可能是不想和她扯上太多关系。

    可是他却叫音楼的名字,她一回听见,难过了好一阵……她离开紫禁城,降江南,最想念的其实还是他。总在奢望他忽然现,哪怕不是专程为她而来,即使是公务路过也好。

    现在老天爷大概也怜悯她了,她在一片昏沉里张开,看见他就在帘外。她唤他来,还是勉力控制自己,不过一句“你来了”。可是越压抑越痛苦,实在忍无可忍,她把公主的矜持全抛了,就算对不起音楼,也让她自私一会儿吧。

    “我天天在想你,可我不敢说……”她微哽,手指轻抚他的发,“我怕说来遭人耻笑,会有人骂我不知羞耻,自甘贱。”

    她没有同他过心,今天这番话,着实令他惊讶。她自己给自己上了重枷,嫁给他俨然就是叛国,所以连想他都为天地所不容吗?

    他两手环过她瘦弱的脊背,把她半抱起来,“你不该顾虑那么多,功过都由我承担,你只要踏踏实实的,过好自己的日就行。”

    她还是瞻前顾后,“不单是咱们两个人的事,只图自己受用,就不别人了……”

    所以她到底还是容不其他女人,他心里渐生喜,因为才要独占,不在乎,自然乐于分享。

    他真是小瞧了她,从来不知她的绪隐藏得这么,多少回了,他对她的无动于衷到灰心,其实是还不够了解她。她的地位再,终究是个年轻孩,会排外,会吃味儿,会闹绪。这些烦恼织在一起,对外又要粉饰太平,于是只有加大冷漠的剂量,对他横挑鼻竖挑

    他越想越兴,几乎要笑来。冰包裹的心,早在她面前化得不成人形,为得她几句心里话,即便是磨成齑粉也甘愿。

    “你放心,这事不必你过问,我自会置妥当。”他恨不能把她碎,嵌里。从杭州到南京也有不近的距离,他天放微光的时候就启程,快加鞭一路疾驰,受了累挨了饿,果真都是值得的。

    脸颊贴着脸颊,犹不满足,他在一片混里寻到她的,吻上去,不同于上次,仅仅亲吻额就惹得她然大怒。这次她居然懂得回应,温柔的海浪,鲜一样,和他齿相依,大有不顾一切的勇气。

    婉婉的心都提到嗓了,一声声轰然如雷霆,神思也愈发昏聩。这滋味说不上来,真奇怪……她捧住他的脸颊,手指一遍又一遍抚摸,原来这样烈又危险。

    两个人都如坠云雾,天地之间只有这一方小小的卧房,什么都觉不到,仿佛生死边缘游走,有命悬一线的错觉。

    他解她领上的蝴蝶扣,银质的锁骤然错开,叮地一声清响。低看她,她皱着眉,咬着,似乎难耐,却绝没有生气的迹象。他重新吻她,她依旧是温柔的,甚至有些逆来顺受。不知为什么,他总到不安,试探着慢慢移去,她仰起脖颈,糊糊说了什么,他起先没有在意,但是渐渐分辨来,念的居然是“厂臣”。

    他愕然顿住了,千斤的锤轰然一声砸在太上,天旋地转,几乎要厥过去。他太自以为是了,凭什么觉得她的态度在短暂离别后就会改变?她还是以前的她,油盐不,一心念着肖铎!

    所以那么多的话都是对那个假太监说的,吻他,也是把他当成了另一个人。他忽然妒火烧,她和肖铎之间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是不是还有他不知的?他可以包涵她朦胧的慕,但是无法接受她到现在还是对他念念不忘。她千百媚不是因为他,自己堂堂的藩王,在她里究竟算什么?替吗?还是她喜起来随便逗的猫儿狗儿?

    他霍地站起来,无法指责她,咬牙站了片刻,拂袖而去。榻上的人依旧昏沉沉的,为“梦醒”伤嗟不已。略过一阵儿伤心淡了,蜷起又睡着了,这一觉,睡到了日薄西山。

    外面隐约有上窗的声音,她倚着枕惺忪,丽纸外一团圆圆的光升,升到滴去了,都已经掌灯了么?

    她撑坐起来,铜环和小酉也正来挂幔,看她一脸懵懂的样儿讶然,“我的殿,今儿睡到这时候!上夜的嬷嬷都在值房候着了,还计较着殿是不是要连轴睡,一直睡到明儿早上呢。”

    她抚了抚后脖裂。午后的梦多少还有些印象,现在想起来,依旧忍不住悸动。

    如果他真的来过多好,她不死心,小心翼翼问铜环:“我歇觉那会儿,有客没有?”

    铜环回看了她一,“宇文王爷来过,他要婢拦不住他。”想想他离开时的满面怒容,迟疑,“殿那会儿醒着吗?和他说上话了吗?婢瞧他没多会儿就走了,只当殿又和他置气了呢。”

    婉婉糊涂了一阵,泥塑木雕似的坐着,想了半天,不记得自己见过他,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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