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 分卷阅读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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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哪里得罪过他,反正懒得追问了,他呢!

    “他真不把人放在里,照旧来去自由,还分什么公主府、藩王府。”她抱怨着,懒洋洋挪来,挪到镜前梳理发。篦篦过耳畔,忽然发现脖上有指腹大小的红,看上去像染了胭脂似的,用力,没能掉。

    小酉那里揭开博山炉清理灰烬,喋喋抱怨起来,“个个都松弦儿了,办事越来越将就……香也不知是哪个采买的,烧来的灰怎么都发黑了。回得好好问问,蒙事儿蒙到主上来了,不拿两个,往后愈发蹬鼻上脸。”

    婉婉没理会她,叫铜环来,给她看脖,“这是什么?是叫虫儿咬了吗?不疼不的,红了这么大一片。”

    铜环拉她到灯,就着光琢磨了半晌,闹不清是什么,怕是江南的气候不对,引发了疹,于是决定传医官来瞧瞧,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余栖遐领着府里的太医来,太医先是请脉,脉象没有异常,再看公主脖上的疹,一看顿时哑无言,回望了余栖遐一,“余大人,您瞧……”

    婉婉看他这样,心里咯噔一,怕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了,以至于太医都吞吞吐吐的,大有隐瞒病的嫌疑。

    她沉了脸,“究竟怎么回事,你据实说。倘或贻误了,我可是要治你罪的。”

    太医满脸尴尬,一迭声是,掖着手想了半晌:“殿这个病症,俗称紫痧,系外力相加,淤血凝结而成。臣给殿打个比方,譬如人犯了暑气,医上有刮痧、罐的疗法,您这个……等同于罐。”他艰难地比了手势,“拿一个皿,搁到这儿,用力……就有了。这个不是什么病,也不会对殿有任何损伤,稍稍将养几日,它慢慢儿的也就退了,退后肤如常,不留任何痕迹,请殿放心。”

    婉婉这才松了气,只要不是虫在睡梦里咬的就好,否则屋里得杀虫,生石灰洒得遍地都是,实在太麻烦了。

    铜环陪同余栖遐送太医了二门,余栖遐站定了,脸上表颇为窘迫,“这事殿不明白,你怎么也不明白?”

    铜环莫名,“我又不是大夫,怎么能知那些!好在瞧过了,没什么大碍,您忙您的去吧,我回去了。”

    她全没上心,也难怪,里平常不会有这不雅的况发生,即便偶有,后妃们也会想法拿衣领遮挡。铜环年纪虽然比公主大,但没有对,知的也未必比公主多。太监则不然,外走动见多识广,太医遮遮掩掩,他再不挑明了,里的人就更闹不清了。

    余栖遐打扫一,指了指刚才公主“发病”的位,“这是男女亲密时留的痕迹,大抵是对方亲来的。你们因这事请太医,实在……殿年轻不懂,你是她跟前的人,你也不懂,岂不是叫人瞧主笑话!”说到最后自己也没脸了,皱着眉,“往后警醒着儿吧,明儿拿粉盖一盖,别让王府那些人瞧见,折损了主威严。”

    铜环怔怔站了半天,终于明白那东西的来历,又懊悔又羞臊,气得在自己脸上拍了一

    回到阁里,公主殿已经坐在案前用晚膳了,铜环再三看她颈上那片紫痕,先前听她的话,竟不知南苑王来过似的,那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

    她忍了又忍,还是小声问她,“殿今儿真没见过南苑王吗?”

    她漱完才嗯了声,“我早早儿就睡了,的确没见着他。要是我醒着,非得和他好好理论不可,这个没王法的,驸尚主要遵的规矩他一儿都不在里,真真天皇帝远,他是打算占山为王了。”

    铜环犹豫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毕竟人家夫妻间的事,她就算再心腹,也不能过多涉。公主现在的执拗,不过是孩气的持,等再过上一段时间,经不得他泡,终归还是会妥协的,自己何必空那恶人!

    婉婉自己呢,嘴上不说,心里也有发虚。她的那场好梦,恰巧是南苑王来的当,不知自己有没有什么破绽,被他窥一二来。她对厂臣的是不可说,跟前除了铜环谁也不知。万一这个秘密了,她往后只怕没脸见人了。

    不过她还是略存了侥幸心理,梦里的事,她不说,别人怎么能知!这么一想心安理得起来,第二天一早澜舟来请安,站在边上捧盒,伺候巾栉,她笑着邀他同坐。用罢了早没多会儿,外面门上传话来,说庶福晋们来给她磕了,她站起,携澜舟一去,他半路上总看她的脸,细声问:“额涅,您怎么瞧府里的庶福晋?讨厌我母亲吗?讨厌澜亭的母亲吗?”

    这么儿大的孩,也知名分和女人间的战争了。她低笑了笑,“我不讨厌她们,她们来得早,我来得晚,为什么要讨厌她们?况且她们生了阿哥,又都是有位分的,瞧着你和二爷的面,我也不能容不她们。再说了,本来就分府而居,平常不大照面。遇着事儿了,聚到一块儿客气气的,就成了。”

    澜舟悄悄舒了气,对于这位嫡母,从一开始的排斥提防,到后来的敬畏,看法发生了变化,因此不希望她和自己的生母为敌。站在阿玛的立场上,有了这位公主,家里的侧室都能废除,之所以暂时没有打发去,有一分原因是碍于他和澜亭,更大一分是因为公主没有发话。自己人小力孤,唯一能期盼的是公主有雅量,不要得他用手段才保住他生母的地位。毕竟他很喜这位嫡母,能找到一个谈得来,相洽的辈,是件不容易的事。

    婉婉银安殿时,三位庶福晋已经候着了。她没来,她们也不敢造次,只是着帕站在一旁,等她坐定了,她们才裣衽跪,恭恭敬敬磕三个称:“请公主殿万福金安。”

    婉婉受过了礼,离座来虚扶她们一把,“不必拘着,坐说话吧。”

    澜舟一一给她们打千儿,塔喇氏看见儿,连睛里都着笑,在圈椅里微欠了:“大阿哥调,原说留在跟前,我怕他不成,给殿添麻烦。如今瞧他,十来天没见,像是又不少,全赖殿的教导。殿独个儿住在公主府,咱们要伺候,也够不着手。我琢磨来琢磨去,他在您边叨扰着,就是跑个也好。殿别抬举他,有什么只吩咐他,他要是不听话,求殿狠狠教训,就是赏婢脸了。”

    她一句一句谦恭卑微,婉婉听了不过一笑,“你客了,大阿哥懂分寸,知退,你养了个好儿。先他在病,我不放心才留他的,如今他已然大安了,瞧他的意思,要是想回王府去,我也不虚留。到底哥们儿要在一,课业和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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