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沉沦：深宫棋局中的禁luan与君王】 - 第八十章：gong中乞巧·琴笛知音

  「为了『求凰』，朕自然用心。」夏侯靖笑着应，练习得愈发勤勉。他甚至命乐师将合奏的谱细细拆分，标註何琴为主，何笛为辅，何并行，反覆钻研。

    合练时，两人的互动也愈发亲密自然。凛夜纠正夏侯靖指法时，不再局促于手把手教学，有时会直接站在他后，微微俯，越过他的肩去指某个琴徽的位置。夏侯靖则会趁机向后靠，将重量倚在他上，仰看他清冷专注的侧脸，享受这难得的贴近。

    当凛夜笛示范时，夏侯靖便会停琴，专注地凝视。目光连于他微启的淡、轻颤的纤睫，以及那双沉静眸因沉浸乐曲而闪烁的微光。他会记凛夜奏时气息转换、起伏的细微，试图在琴声予以回应与烘托。

    「这里，笛音转折，略带幽怨期盼，」一次合练间歇，凛夜指着谱解释，「你相应的琴音，『注』的力可稍重，余韵拉，似有无尽低迴。」

    夏侯靖，尝试弹奏。但试了几遍，总觉得差了味。「『似有无尽低迴』……这份觉，朕把握不准。」他蹙着剑眉，看向凛夜，「不如皇后再一次此句，朕细细受？」

    凛夜依言举笛，将那带有幽怨期盼之意的转折句，细细奏了一遍。笛声呜咽婉转，细腻微。

    夏侯靖静静听着，待他完，却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抚上凛夜线条优的颌，拇指挲着他的角，凤眸邃：「朕似乎明白了。这份低迴，不仅在音律，更在奏者蹙眉轻嘆、波转之间。」他的声音低哑去，「皇后方才奏时，眉尖微蹙，眸光似，语还休……这才是真正的无尽低迴，朕的琴音，需追随的是这份神韵。」

    这番话已远超乐理探讨，直白地诉说着他如何被笛之人本所引。凛夜被他摸着角，听着这骨的话语，脸「轰」的一就了，连脖颈都染上粉。他偏躲开他的手指，嗔：「你！好生练琴！」

    见他羞恼，夏侯靖朗声大笑，也不再逗，重新专注于琴弦，这一次弹奏，竟真的捕捉到了几分神韵，与笛声的合也更显丝丝扣。

    随着七夕临近，撷星楼的布置也悄然而有序地行着。夏侯靖亲自过问，要求一切从简雅緻，摒弃惯常的奢华铺陈。德禄领会圣意，命人以蓝银线的纱幔装楼臺栏杆，模拟夜空银河；悬挂起数百盏小巧的琉璃星灯，置蜡烛，光芒柔和如星；又搬来数盆晚香玉与茉莉，清雅的香气随夜风浮动。不设座椅，只铺设宽大的、柔的织锦地衣与靠枕，央设琴案与一小巧香炉。

    七夕当日，夏侯靖特意吩咐，晚膳后任何人无旨不得靠近撷星楼附近，只留少数绝对可靠的心腹侍从在楼远听候差遣。他要确保这个夜晚，完全属于他们二人，不受任何打扰。

    夜幕终于降临，星河璀璨，弯月如钩。各的乞巧活动也渐尾声。夏侯靖换了一墨蓝绣银云纹的广袖袍，更显姿，面容俊。凛夜则是一月白云纹锦袍，外罩同轻纱，墨髮以白玉簪绾起一半，余披散肩，清俊尘，不似凡人。

    两人并未带任何人，携手踏上通往撷星楼的蜿蜒石阶。夏夜凉风拂面，带来的清与楼上隐约飘来的香。

    「张吗？」夏侯靖握凛夜的手，低声笑问。

    「你苦练三月，该张的是你才是。」凛夜侧看他，清亮的眸在夜与星灯映照，宛若落星辰。

    「有皇后在侧，朕便不张。」夏侯靖笑，踏上最后一级臺阶。

    撷星楼臺的景象映帘。蓝银纱随风轻舞，琉璃星灯熠熠生辉，织锦地衣柔华，琴案古朴，香炉青烟袅袅。整个布置简洁而梦幻，彷佛将一片私密的星河搬到了人间。

    「喜吗？」夏侯靖问。

    凛夜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夏侯靖笑的脸上，轻轻了。「嗯，很。」

    「不及你。」夏侯靖顺接，牵着他走到地衣央。他鬆开手，走到琴案后，撩袍坐，神变得郑重了几分。「那么，朕的皇后，请听。」

    他闭目静心片刻，然后睁，修指尖抚上琴弦。第一个音符淌而，清越沉稳，正是《凤求凰》的起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