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监是我爹(科举) - 第70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府试第二场考四书经文, 这个自然也难不倒常恩,果然第二场结束后的次日,他依然榜上有名。

    第三场考策论,乃是常恩最薄弱的一环, 也是府试最难的一场考试。

    考场上, 常恩心怀忐忑的揭开试卷。目光落定, 策论题目映帘:地方农桑为民生本, 年岁旱涝不定,小民衣维艰。试问劝农、备荒、兴利、除弊之策,何以安民固本?

    看清题目那一刻,他心微微一沉。果不其然,正是寒门士疼的时务大题。

    寒门的学对策论都有一天生的畏惧和隔阂。他们不像世家弟, 自幼耳濡目染朝堂时务,界开阔, 寒门弟往往提笔便觉滞涩, 因有诸多不懂之,经常无从笔。所以科举场上,寒门虽广为传, 但真正考来的还是寥寥之数。

    常恩自知策论向来是短, 近段时日日夜苦补政务常识、地方利弊、应试例与行文规矩,便是为了应付这类时务大题。

    如今到了一试真章的时候。他静心来,开始慢慢审题,题目扣农桑、旱涝、民生、安民固本,分问劝农、备荒、兴利、除弊四端,看着宏大,实则句句扣乡间百姓的生活。

    与那些自幼耳濡目染朝堂时务的世家相比,他答这题是有优势的。他们的项在于对政务的了解, 而常恩的项却是他生于乡野,于乡野,脚踩黄土耕过,亲历过农忙,见过旱风过境,知晓天灾会让靠天吃饭的百姓颗粒无收,陷绝境,也知地方胥吏盘剥、利荒废、粮仓虚耗的层层弊病。

    他磨墨,思索后,提笔决定以底层小民的视角,写田间实、言乡里利弊,针对劝农、备荒、兴利、除弊四项,所提的对策,字字落地,句句可行。越写越顺,文章一气呵成。

    而与他相反的是,挨着他号舍的世家打扮的书生,此时他提笔却有些茫然无措,写写停停,笔滞涩不已。

    以往策论可是他的项,于策论上,说指江山,激扬文字,都不过分。可这次策论却着乡间民生,他于乡间没有实打实的见闻和会,不懂民生疾苦,便只能从仁政手,行文便有些空浮,又堆砌辞藻,迎合考官的喜好。

    待酉时卷前,常恩落最后一字。

    走考场,同窗问常恩觉如何,明日可有把握榜上有名。常恩摇。非是他谦虚,他不知自己这样一篇写实的文章能不能打动考官,听闻那王知府喜对仗工整、辞藻华丽的文章,可面对民生的策论,笔时他实难用这样的笔

    没有投考官的喜好写作,胜负几何,他没有一把握,但他不后悔这样写。若为学时面对民生问题,忽视容只重辞藻,一味逢迎考官喜好,他日朝为官,更不可能为百姓发声,他唾弃那样的自己。

    夜,贡院帘衡文堂灯火通明,一众考官围坐案前,就着摇曳油灯连夜批阅府试试卷。

    一位年考官捧着一份考卷,眉微蹙,快步走到王知府案前,将一份卷递上,满是疑惑,“大人,您瞧此卷,句句落地扎实,扣农耕时务,看着不像学所作,倒像自一位农官之手。”

    王知府闻言接过那份卷,细细读起来,越往看,他神越凝重。

    通篇文笔老辣,文直指农务积弊,一针见血,而所列的整改之策皆贴合地方实,切实可行。

    良久,王知府缓缓开,“何止是像,依本官看,此文绝非年少书生所写,定是位年近五十,为官二十载的老农官,才有这等实务见解。”

    据他了解,上一届府试,就有一位在乡野了二十年农务利的从九品巡检,因仕途到毅然辞官,重新提笔考科举,只为挣个秀才功名,脱离贱官份。莫非这一位也是?

    众所周知,他喜对仗工整、辞藻华丽的文章,而他作为本次的主考官,考生写文章自然会投其所好。没想到诸多卷还有一位反其而行之的。

    不媚上,不逢迎,文章扎实,观文章而见风骨,这指定是个。其实他喜辞藻华丽的行文,只是因为看着赏心悦目。若真论起来,他更喜老辣务实的文章。毕竟他也是农家,凭一本事考来的寒门贵

    常恩不知,仅凭一卷文章,主考官就在心里给他了定论:是个为官二十载,年近五十的老农官,不会阿谀奉承的

    隔天红榜上,常恩看着卯字二十三号的座号,舒了一气,这最艰难的第三场他终究还是过了。其他几个同窗就没那么好运了,许是这几天睡得不好,有三个人榜上无名,惨遭黜落,只能收拾行,落寞返乡。

    此番三场过后,原先结伴同行的一行人,便只剩常恩与另一名唤作王怀文的书生,稳稳留在榜上,得以继续迎战后续场次。

    到第四场开考前,常恩发现考棚里冷清了很多。跟他所料不差,第三场刷掉了大半人。

    第四场的考题是以四书五经摘句小题为主,考经义注解、圣人言语释义。

    常恩看着考卷,慢慢研好墨锭,待墨,便执起笔,落笔沉稳从容,有成竹。

    没有人知为了今日这份从容,他付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楚。

    若是放在一年前,面对这些考题,他定然一字也答不,因为久以来他自学都是用的四书五经白本。直到了青山书院,意识到自己书籍版本错漏,才重新买书背诵。只三个月便啃了厚厚的砖书。

    外人只惊讶他悍的记忆力,短短时间背过了旁人数年苦读的课业,没人知他那三个月怎么熬过来的。

    从前读书便知,古人有悬梁,锥刺的佳话,那时只当纸上文字,激励学读书罢了,直到这样的日成为那三个月每日的平常。

    这份极致的苦熬,终究在此时此刻化作了笔的字字笃定。

    待第四场榜单一,红榜已经又空了不少,常恩看到他的座号依然赫然在列,方才因张攥衫的手,慢慢松开。他舒了一气,连日来悬着的心,这一刻总算稳稳落了地。

    走到这一步,这次府试该是稳了。因为第五场基本不怎么刷人,只定名次。他不求名列前茅,只求顺利通过,挣得一个去考院试的资格,便足够。

    转第五场终考结束,所有考卷尽数收齐。考官们汇总合阅五场试卷,定好优劣排名后,当众拆开糊名,座号一一对考生的姓名与年岁。

    当初批阅策论、对这篇文章印象极的那位考官,恰巧负责此番拆封验。可拆开糊名,看清卷上履历的刹那,整个人当场愣住,半天合不拢嘴。

    王知府见平日严谨的柳敬儒今日这般失态,不由得心生疑惑,缓步凑上前去细看。

    才发觉他手拿着的,正是那篇笔老辣、悉农务弊病的策论卷,他当时还笃定是年近五旬的老农官所作。

    可顺着座号一对,卷上考生姓名乃是李常恩,年岁一栏赫然写着:年拾伍岁。

    素来久浸官场、喜怒不形于的王知府,见状也不由得当场愣住。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