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戏配 -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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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嫔今天的心似乎不错,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是给你新挑的贴女,”康嫔用朝那个姑娘的方向,“叫青禾。原先在针线局当差的,手脚还算利索,你那边缺人,我就把她调过来了。”

    沈棠看了一那个叫青禾的姑娘。

    青禾正低着,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握在前,指节有些糙,一看就是惯了活的。她的相很普通,圆圆的脸,弯弯的眉,不是那让人前一亮的人,但看着很舒服。

    “青禾见过格格。”青禾蹲行了个礼,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踏实的,不卑不亢的调

    沈棠

    她对女没有什么期待。在咸福这么多年,她边的女换了一茬又一茬,没有一个待得久的。有的嫌她这个主没前途,想方设法调去了别;有的待了几天发现她不说话、不门、什么都不,觉得无聊,自己就懈怠了;还有的纯粹是被其他人排挤走的,在女这个圈里,伺候一个废妃之女,说来不光彩。

    所以沈棠早就不对任何女抱有期待。

    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

    “多谢额娘。”沈棠朝康嫔行了个礼,带着青禾回了自己的屋

    但是才第一天沈棠就发现青禾和之前的女都不一样。

    她总是安安静静地自己的事。

    早上端来洗脸温刚好不手。早膳摆在桌上,碗筷摆得整整齐齐,筷朝同一个方向。沈棠看书的时候,她就坐在门针线,不发声音。沈棠不说话,她就不说话;沈棠开了,她才开。回答的时候也是简洁的、清晰的,不多一个字,不少一个字。

    这方式让沈棠觉得很舒适。

    她不需要应付青禾。不用在意青禾会不会在背后议论她,也许青禾会在背后议论她,但至少在沈棠面前,青禾从来不会什么奇怪的神。有些女在沈棠面前是这样的:脸上恭恭敬敬的,但底藏着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来的窃笑。

    但青禾的睛是净的。她的目光落来的时候,是受不到任何压力的。不会觉得自己在被审视、在被评价。

    沈棠不知该怎么形容这觉。

    她想了很久,最后得结论,青禾看她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这不算是多的评价。但对沈棠来说,“被当作一个普通人”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在这座里,没有人把她当普通人。她要么是“废妃之女”,要么是“可怜虫”,要么是“那个脑问题的格格”,什么标签都有,唯独没有“普通人”。

    青禾看她的时候,这些标签好像都不存在。

    她只是沈棠。

    一个十四岁的,不怎么说话的姑娘。

    仅此而已。

    在一个雨的午后,沈棠第一次注意到青禾的不同寻常。

    那天雨得很大,沈棠不了门,就坐在窗前看书。青禾坐在门的矮凳上针线,的是一件沈棠的旧衣裳,袖磨破了一个,她正在用同的线一针一针地补。

    屋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偶尔翻书的声音。

    沈棠看了一会儿书,睛有些酸,就放书,靠在窗框上看雨。雨从屋檐上落来,连成一透明的帘,把院里的景全都模糊了。

    她看得有些神。

    “格格在想什么?”青禾的声音从门传过来,不大,像是怕吓到她似的。

    沈棠转过,看到青禾正低着衣裳,没有看她。那句话像是随问的,问完了也没有期待她回答。

    “没什么。”沈棠说。

    青禾“嗯”了一声,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青禾又说了一句:“雨快停了。”

    沈棠看了看天。雨确实小了,从倾盆变成了淅沥沥的细丝,天边一线鱼肚白,看起来再过一炷香的工夫就会放晴。

    “你怎么知?”沈棠随问了一句。

    “看云就知了,”青禾抬起,朝窗外看了一,“云边发白了,风也小了,雨就要停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但沈棠听了青禾的语调和平时不太一样,多了一很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温度。

    沈棠看了青禾一

    青禾又低衣裳了。

    沈棠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女在边,好像也不错。

    但外面的人不是这么看她的。

    沈棠不知的是,女们之间的窃窃私语,比她想象的要密集得多。

    她以为她们在说她是废妃之女,这是她最熟悉也最习惯的罪名,背了这么多年,都快要背了,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罪名合适的,像一件旧衣裳,破了但还在穿,因为别的衣裳更不合

    可那些窃窃私语里,有一半说的本不是她的世。

    “……昨儿夜里我起来小解,看到她屋里的灯还亮着,我凑过去听了一,你猜怎么着,她在说话呢,声音还温柔的,像是在跟什么人聊天……”

    “……不止一次了……”

    “……可不敢说,那是格格,说去是要挨板的……”

    “……知,我就是跟你说说,你可别往外传……”

    这些话像蜘蛛网一样在咸福的角落里悄悄织着,细密的、透明的、不易察觉的,但每一丝都连着沈棠的名字。女们说的时候压低了声音,神闪烁,表介于猎奇和恐惧之间,像在讲一个鬼故事,当事人就在不远,活生生的,可她们讲起来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对活人的尊重。

    而这些,沈棠一句也没听到。

    她只听到了那些关于“废妃之女”的窃窃私语。但她不知的是,在她经过之后,女们的话题往往会从“废妃之女”转向另一个方向,一个更隐秘的,更让她无从辩解的方向。

    但青禾听到了。

    青禾来的第一天就听到了。她端着盆从廊走过的时候,两个女正凑在角落里咬着耳朵,声音压得很低,但青禾的耳朵尖,还是听到了几个字。

    她脚步没停,脸上没有任何表,端着盆径直走了沈棠的屋

    “格格,洗脸了。”

    那天晚上,青禾守夜的时候在想一件事: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她回想这一天里沈棠的每一个细节,沉默地看书,沉默地吃饭,沉默地坐在窗前发呆。整整一天,沈棠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这样的人,真的会那样?

    她想,也许那些女在胡说八里就是这样,对于她们来说,格格是废妃之女,这个名声已经够坏了,哪怕她本没什么。再多加几条“古怪”“行为奇怪”的罪名,也没人在乎真假。

    可是青禾在乎,倒也不是因为她多喜沈棠,她才来几天,谈不上喜不喜。她在乎的是,她睛看到的东西,和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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