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小桃看着搪瓷盆里那
油
新鲜的
尾
，
里先亮了亮。
六十年代的光景，别说整尾，就是块带
的
都难得，这东西金贵，得
得地
才不糟蹋。
教授课题组的师兄们围在旁边，一脸期待又带着
犯难，“这尾看着好，可听说多韧，炖半天都嚼不动，小桃师妹，你会不？”
苑小桃笑着
，挽起袖
，
纤细却结实的手腕。
“试试红烧尾骨，就是费功夫，得慢炖才
烂。”
见她说能炖，师兄们都面大喜，纷纷跑到实验楼隔
的伙房借厨
。
这伙房本
就是农学院的
堂，人也熟悉。
没一会儿，就借来一
大铁锅，几张木桌，还有油盐酱醋、葱姜蒜这些调料，家伙事一应俱全。
苑小桃也跟了过去，看见伙房角落里有一把半人
的大斧，她顺手拎了起来。
这把大斧铁柄磨得发亮，斧刃闪着冷光，看着就沉。
几个师兄都愣了，胖师兄忙：“小桃师妹，这斧沉，我来我来！”
苑小桃却摆摆手，一路拎回实验室，放上从伙房借来的厚木墩。
然后，她先是把尾放在木墩上，指尖
着尾的骨节
，找准
隙，手腕稍沉——
斧便“哐”的一声落了
去，力刚巧卡在骨之间。
不偏不倚，整尾瞬间被剁成了一节节的小段，骨节分明，每段都带着厚薄均匀的和。
接着，又是几声清脆的“哐哐”声。
不过片刻，整尾就剁得整整齐齐，段段大小均匀，斧落时稳准狠，竟没有半沫溅来。
师兄们看得睛都直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先前还觉得这小姑娘看着清秀，手无缚
之力，没想到抡起大斧竟这般利落。
个师兄搓着手赞叹：“我的天，小桃师妹，你这手艺比老屠夫都厉害，这斧我拎着都费劲，你剁得也太利索了！”
苑小桃
了斧上的血污，笑着：“在乡帮着饭、剁柴火练来的，找准劲就不沉。”
她的手看着纤细，掌心却有薄薄的茧，透着一
踏实的韧劲。
剁好的尾骨洗
净，在清
里泡上半个时辰，去血去杂质，苑小桃又忙着准备调料。
伙房的葱姜新鲜灵，她把姜块拍碎，大葱切段，又抓了几颗八角、一小撮桂
，还有几粒
椒。
一切准备就绪，伙房的大铁锅烧得
的，她先倒了两勺油，油后撒
几粒椒，炸香味后捞掉，再放葱姜八角桂，小火慢煸。
瞬间，
郁的料香便在空气
散开，勾得师兄们直咽。
待葱姜煸至微黄，她把泡好沥的尾骨倒
锅里，大火烧旺。
铁铲在她手里翻搅得行云
，尾骨在油锅里滋滋作响，表慢慢煎至金黄。
原本淡红
的裹上了一层油亮的光泽，香混着料香，瞬间漫了实验室。
“嚯，这香味也太了！”胖师兄凑在锅边，鼻使劲嗅着，睛都眯成了一条。
苑小桃手上不停，煎到尾骨四面金黄，便往锅里淋了两勺黄酒。
这是个师兄老家的陈酿，准备私藏的，此时也慷慨地拿来给小桃用。
黄酒锅，霎时间解腻去膻。
又加了一勺酱油，一勺甜面酱，铁铲快速翻拌，让每一块尾骨都裹上均匀的酱
，酱油亮，看着就诱人。
接着往锅里添上
的开，量没过尾骨，大火烧开，撇去锅里的浮沫，那浮沫撇得净净，汤底清透却郁。
苑小桃又往锅里放了几颗冰糖，少许盐，搅了搅，待冰糖
化，便盖上厚厚的木锅盖，只留一丝隙让气慢慢散。
“得慢炖半天，火大了柴，火小了才烂，都能炖化。”
她了额的薄汗，对旁边的师兄们。
锅盖一盖上，郁的香味便从隙里丝丝缕缕地钻来，先是酱香，再是香，混着尾独有的胶质香，一变，一往四周飘。
这香味不像
汤包的鲜
，而是醇厚绵
，勾得人心里
的。
从实验室飘到隔，又从隔飘到整个实验楼和院里。
路过的老师和学生都忍不住停脚步，鼻朝着这边的方向看，嘴里念叨着：“这是哪个课题组不务正业了，这也太香了！”
教授课题组的师兄们守在房间门，一步都不肯挪。
胖师兄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时不时掀开锅盖瞄一。
锅里的尾骨在汤里慢慢翻，颜越来越
，汤渐渐变得稠，裹在每一块尾上。
原本实的慢慢变得松，络也开始变得透亮。
“太香了！”他咂着嘴，咽的声音隔老远都能听见。
个师兄则来回踱步，一会儿看看锅里，一会儿看看院门，生怕香味把其他课题组的人引来。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没过多久，隔作
育
课题组的大师兄就领着师弟师妹们过来了，站在门框笑。
“你们组这是什么好东西呢？香得我们实验室的人都坐不住了，连实验都不去了！”
接着，植保课题组、土壤课题组的人也都陆续过来打问。
有的凑在实验室门嗅半天，有的笑着问能不能分一，门挤了不少人，都是被这红烧尾骨的香味勾来的。
师兄们守着锅，一脸得意又舍不得，连连摆手：“就一尾，不够分，不够分！”
苑小桃看着这闹的光景，哭笑不得。
她倒是不太馋，只觉得这香味闻着舒心，便跟师兄们打了声招呼，转回了图书馆。
她心里还记挂着试验田的事。
十月的首都，天已经凉了，早晚的风带着寒意。
地里的苹果、
和山杏苗刚冒芽没多久，看着就要降温，若是不提前好防护，怕是要被冻坏。
这可是半个多月的心血，容不得半虎。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只有翻书的沙沙声，苑小桃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面前摆着厚厚的一摞资料。
有老一辈专家手写的北方果树越冬笔记，有油印的土壤防冻资料，还有她自己整理的试验田数据。
她先翻开自己的实验记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近期在田里记录的笔记。
矮化红富士苹果苗共育苗200株，现苗186株，苗约10厘米，叶片
绿。
抗寒扦
枝150枝，成活122枝，已
新梢。
山杏苗苗率最，200株全，苗约8厘米，势最壮。
试验田土壤沙化度35，有机质
量12，酸碱度78。
而近期日平均气温15c，夜间最低气温已降至5c，未来一周或有降温，最低温可能至0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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