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 -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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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闻屿在柏林提前拿到了柏林艺大的硕士学位,经穆勒教授的牵线成功申请到汉诺威音乐学院读博。搬到汉诺威后,江闻屿的日就剩三件事:练琴,上课,吃饭睡觉。有时候连睡觉都省了,直接在琴房地上铺个睡袋。

    克莱恩教授是他的导师,他一来就给了很的曲目单,得能当卷纸,全是维尼亚夫斯基。第一首是d大调波兰舞曲,炫技的玩意儿,江闻屿练了一周,拉给克莱恩听。他听完,推了推镜:“技术过关,但你拉得像在考试。”

    “那该像什么?”

    “像你谈恋的时候。”克莱恩说,“你总谈过恋吧?”

    江闻屿一时不知该接啥话。

    一月底,裴声来了汉诺威。第一时间就约他去吃饭,江闻屿刚来汉诺威不久,还没来得及结朋友,好不容易来个伴,很快就赴约了。

    餐厅在老城区,木,墙上挂着鹿。裴声了一桌菜,猪肘、香、酸菜,还有两扎黑啤,吃到一半,他放

    “上次我说的话,你没回我。”

    “什么话?”

    “我在追你。”

    江闻屿以为这事儿早翻篇了:“我说了我有男朋友啊。”

    “我知,沈翊舟,那个行歌手。”裴声喝了啤酒,“但你们多久没见了?”

    江闻屿没吭声。

    “他在国,你在汉诺威,他专辑,你准备比赛,时差七小时。”裴声看着他,“你一个人在这儿,吃饭一个人,练琴一个人,听音乐会一个人,这恋谈得跟没谈似的。”

    “我们只是暂时这样。”

    “你满意?”

    江闻屿低切他的香。裴声没再问,结了账,送他回公寓。在门,裴声说:“我不是你现在接受我,就是想让你知,我一直在等你。”

    江闻屿门,听见车开走。他摸手机,翻到沈翊舟的对话框,最后一条还是三天前,他发的“晚安”,沈翊舟回了个月亮表

    他打字:「今天跟裴声吃饭了。」删掉。

    手机扔沙发上,琴房练琴。练到手指发麻,练到脑里只剩音符,这样就不用想别的。

    裴声又来了几次。有时候吃饭,有时候听音乐会,有时候就坐琴房里听他拉琴。不谈的话,裴声真是个完的伴。

    他真懂音乐,听完歌剧后能在咖啡馆讲半小时莫扎特时代的演习惯,讲乐队怎么坐,观众怎么闹,很有趣。

    有次他们一起听完维尼亚夫斯基作品音乐会,裴声在车上说:“维尼亚夫斯基写那个慢板,不是悲伤,是生气。好多人拉错了。”

    江闻屿回去重听,还真是。他试了裴声说的拉法,果然对了味儿。

    二月,汉诺威了场大雪。裴声打电话来:“今天别练了,来看雪。”

    江闻屿本来不想去,有段华彩没磨完。但裴声说:“雪不等人,琴可以等。”他想了想,穿上外门。

    裴声在音乐学院门等,手里两杯咖啡。他开车带江闻屿到城边小山坡,能看见整个汉诺威。雪很大,铺得厚厚的,城市在底白茫茫一片。他拍了张照片发给沈翊舟:「我这儿雪了!好但好冷,需要男朋友抱抱!」,沈翊舟回了个抱抱的表包。

    三月,开始录专辑。

    唱片公司是德国老牌古典厂牌。制作人贝克,五十多岁,金丝镜,在圈里三十年,录过不少大师。第一次见面在录音棚,贝克问:“想录什么?有想法吗?”

    “赫。恰空,e大调奏鸣曲。”

    “赫?”贝克翻他谱,“现在赫不好卖。考虑帕格尼尼?或者柴可夫斯基,你比赛拉的那些,市场认。”

    “我想录赫。”

    贝克看了他一,在日程表上写字:“行,先试试。”

    棚那天,江闻屿拉了一上午,恰空录完。午听回放,贝克靠在调音台后椅上,听完说“很好”。江闻屿听着,觉得不对。音是准的,节奏是稳的,但不对。

    “重录吧。”他说。

    “哪儿不好?”

    “太顺了。”

    “顺不好吗?”

    江闻屿不知怎么解释,他要的不是顺,是那些呼的间隙,绪的起伏,音符底的东西。但贝克要的是漂亮,好听有人买单就漂亮。

    “再来一遍。”

    贝克无奈耸肩。

    第二遍,还不对,第三遍,第四遍,到第五遍,贝克摘耳机走到棚门

    “你知这专辑预算多少吗?棚时、乐队、后期,每分钟都在烧钱。你这么磨,磨完未必比第一遍好。”

    “这都不是我要的。”

    “那你说清楚你要什么?”

    他想要柏林街拉琴的觉,桥回音弹回来的觉,但他不知怎么跟贝克说。

    “你要的是‘艺术’。”贝克说,“但我的是商品。商品要的是好听、好卖、好宣传。你的恰空已经够好听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听不第一遍和第五遍区别。那百分之一的人,也不会因为你多磨几遍就多买一张。”

    江闻屿看着他:“那百分之一,才是听音乐的人。”

    贝克脸变了:“你知不知在跟谁说话?我录过的大师比你见过的都多,你以为你比他们懂?”

    “我没说比他们懂。”

    江闻屿站那儿,以前有个人能懂他,不用他说,那人听完会说“你这里想停一对不对”或“这儿是不是想再”。那人不是制作人,不是乐评人,不是老师,但他懂。现在那人不在。他们很久没聊音乐了。

    “算了。”江闻屿收琴,“不录了。”

    贝克彻底傻住:“什么?”

    “这专辑不录了,不是我要的东西。”

    “你知在说什么吗?棚时了八万欧,乐队周三就棚,宣发都定了。你现在说不录?”

    “违约金我赔。”

    贝克走过来:“你现在耍脾气,毁的是你自己前程。”

    江闻屿背琴盒:“前程是我自己拉来的,不是来的。”

    汉诺威三月还很冷,他走大楼,堵得慌,他很想给沈翊舟打电话,但他看着手机里的号码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拨号键。

    车开过汉诺威街,过音乐学院,过他去过的餐厅,过歌剧院。他靠椅背,看窗外城市,心想,以前拉琴时什么都不用想,想拉就拉,想停就停。现在想太多,技术、音准、风格、制作人要求、评委标准、观众反应、专辑销量、违约金……他把那些一层层裹上,裹到自己都不知想要什么了。

    回公寓,他开琴盒,取“月光”琴。琴温捂,木有细纹。他架琴,在空琴房拉段恰空。没人听,没录音设备,就墙把声音弹回来。

    他好想沈翊舟。他还愿意继续等他吗?

    沉沦

    《旧梦》后期制作速度很快,四月上映,片方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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