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息 -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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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的话都没经过你的脑吗?”白熵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哭笑不得,“还有,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啊……”

    周澍尧一脸无辜:“啊?咱俩之间,还需要遮遮掩掩的吗?坦诚技术嘛。”

    “求你,别说了……”

    ◇  人弱和局限

    这天晚上,周澍尧又一次睡在了瘤科的值班室。

    白熵忙完一阵回来,见他还没睡着,于是问:“你,那个,社会实践学分够不够?”

    “当然不够啦,不过毕业前应该会有补的机会。”

    “周有个cs指南会,可以去参加一。”

    周澍尧翻了个,趴在枕上:“啊?我?一个本科生,攀不起吧?”

    白熵略显迟疑:“嗯……陪我去,过个周末。”

    周澍尧的睛弯起来,满也摇曳了一:“白主任,想和我去旅行可以直说,不用找这冠冕堂皇的借嘛。”

    “那你去不去?”白熵不接他的调侃,只问。

    “去啊,去哪?”

    “广州。”

    “这么远?”

    “怎么了?”

    “我不太想坐飞机。去年坐过一次,不知是不是手术的后遗症,持续的噪音和机舱里的气压,我脑袋疼得快炸了。”

    “啊~好可怜的脑袋。”白熵着他的发,“可以坐铁。”

    “时间很吧。”

    “周五请假,我们周四午就走。”

    “嗯?”周澍尧难以置信,“白主任居然主动让我请假去玩?是谁说对实习生一视同仁的?”

    “你不会变通的吗,跟你带教说有事调休一天,一个周末再补上。他如果让你补你就补,不补就算了。”

    周澍尧故作震惊:“哇!老师你是在教我怎么投机取巧吗?原来你谈上个恋就没了原则啊,啧啧啧——”

    白熵没反驳,反而坦然:“这可能就是人的局限,我以前也不知自己可以这样。”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旅行。

    车门发清脆的“滴滴”声缓缓开启,放好行李坐,再“滴滴滴”关闭,站台,他们谁都没说话,似乎周围轻微的噪音就是他们心照不宣的言语。

    虽说这次旅行的主要容是参会,周澍尧还是莫名其妙地兴奋,也张,像是某个重大的愿望终于如愿以偿。白熵拧开一瓶递给他,他伸手去接,指尖竟微微发颤。

    “不舒服?痛?”白熵立刻察觉。

    “没有。”

    “别逞。”白熵轻轻握住他的手,“不舒服就说,我带了舒曲坦和洛索洛芬钠。”

    周澍尧夸张地扭过,自而上地望着他,问:“这是照疼痛程度分别准备的吗?”

    “是。”白熵抿着嘴避开他的目光。

    就在这时,列车广播响起:

    “各位旅客请注意,十号车厢有旅客突发不适,现急寻找医护人员。如果您是医生或护士,请前往十号车厢协助救治,或联系最近的工作人员。谢您的帮助。”

    短暂的静默后,周澍尧轻轻碰了碰白熵的手臂:“广播在找医生啊?”

    “嗯。”白熵应了一声,没动。

    “你不去?”

    白熵地看了他一,笑了:“好吧,过去看看。”

    穿过好几节车厢,他们在十号车厢的尽找到病人。除了几名乘务员,只有他一个医生到场。

    患者是一位老年男,面苍白,靠在座位上闭目息。

    白熵蹲,先量了血压,轻声询问:“午吃饭了吗?”

    患者摇:“一……吃不多。”

    旁的家属焦急万分:“他刚才说,我以为是低血糖,还给他喝了几,是不是不该喝啊医生?”

    白熵摇:“跟这个没关系。主要是低血压,看数值还算是在正常范围。”

    他继续听诊、压腹、检查肢,随后站起:“初步判断,问题可能在心脏方面。但我不是心科医生,不敢贸然诊断。目前患者呼还算顺畅,心率稍快一些,意识也清晰,如果一站快到了,我可以在这儿陪你们等救护车。但现在没有一步的检查,我不了什么。”

    病人有惊无险地上了救护车,车门又一次滴滴滴地关闭,和之前的声响没有区别,周澍尧却愈加沉默。

    教学好像是白熵刻在dna里的本能,他刚回到座位就问:“双,颈静脉怒张,不振,肝区压痛,你觉得是什么?”

    “心衰吧,右心衰。”周澍尧答得很快。

    “嗯。”

    “这不是很明显吗?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说?”

    “他们的执法记录仪在拍摄,我不敢说。”

    周澍尧皱眉:“需要这么谨慎?”

    “你应该听过cpr压断肋骨被索赔的吧,还有抢救后染被投诉。刚才那况,车上没有任何辅助检查的仪,也没有抢救药,我一个瘤科的,基本上什么都不了。所以,不定论最多算我无能,不能追究我什么责任。”

    “嗯……也是。”

    距发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窗外是半明不暗的暮

    周澍尧忍不住问:“如果我刚才没喊你,你是不是打算假装没听见?”

    “我会等等,看有没有别的医生过去,如果喊第二遍,就假装看闹的过去走一圈。广播那会儿还有差不多十分钟就站了,问题不大。”

    周澍尧没再说话,只是把脸转向窗外,看匆忙闪过的灯火。

    白熵忽然自嘲地笑笑:“我在你心目的形象幻灭了吗?”

    “那倒没有。只是我没想到,在医院外面遇到病人需要考虑这么多问题。我以为都像电影里那,很血的,冲上去说‘我是医生’!”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但实际况很难,尤其是他们记录了我的姓名份证号,拍了执业证,一就让人担心‘这要是了问题我肯定要背起那锅’,人弱的分立刻就起了作用,所以明哲保,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

    周澍尧轻轻:“……确实。”

    “我有时候很羡慕陶知云,家里有个律师天团。”

    “那我去学个jd,给你保驾护航。”

    “真的假的?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当然是假的。”

    他们笑开来,但彼此都知,笑得没那么轻松。

    尤其是白熵,他印象的周澍尧,对救死扶伤有着近乎奋不顾定,这段旅途曲,不知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抑或是消弭掉什么。

    会议第二天傍晚,因诺维达药企的招待酒会在酒店层举行。白熵原本只是例行席,却有不少人认他,“那个纪录片里的医生”。和医药代表简单寒暄几句之后,他与省的师兄讨论那位肝癌患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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