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息 - 第46章

    白熵执意拖他去门诊，即使不愿，心里别扭着，周澍尧还是乖乖跟去了，了次雾化，嗓满血复活。

    回到宿舍，他往沙发上一，撇着嘴嘟囔：“切，还说什么‘不接受冷暴力’，也不照照镜看看自己什么脸……”

    白熵换好鞋，几步走过来，起他的：“说什么呐，听不清！”

    周澍尧仰瞪他：“我说，我谢谢你！”

    白熵松开手，里带着笑：“倒也不用那么客气，以后不要闹脾气就可以。”见周澍尧睛还瞪着，嘴角却已经不绷了，他轻声问，“不生气了？”

    “心里已经不生气了，表还没跟上，有尴尬。”

    白熵笑开来，低吻住他。

    周澍尧不太舒服，连带着这个吻都是愉悦夹杂痛楚，心里有些的惆怅。

    恋恋不舍地分开，白熵额抵着他，声音低到近乎耳语：“周澍尧，对不起，这事儿是我的错，应该提前跟你商量。但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单纯觉得这个病例，于于理都应该属于你。”

    听到这句话，周澍尧前蒙尘的窗突然就被净了，透明得近乎无。

    他缓缓地说：“那天我有冒，从早晨起来就特别疼，我也不知为什么，火气冲天的。可能这些年，别人看我都是一副看关系的样，不我多努力，只要有一成绩，都会有人说‘哦，他就是一级保护动’。还有人私讲，跟我一届是他们命不好，好像我在学校了个意外，以后的人生就会占尽便宜似的。”

    他苦笑：“其实我也不是不识好歹，学校给我安排的路，确实很安稳，可我——”

    白熵搂过他：“行了，我知，不说了，嗓不疼了？”

    周澍尧握住白熵的手，轻轻搓他的指甲：“所以我遇到这样的事，会有怕。尤其是你说，咱们两个人，是两个独立个，好像没有考虑过未来，或者说，规划未来的时候不用考虑对方，我就——反正就是害怕了，怕你因为这事儿觉得我脾气差，我不讲理。”

    白熵静静听着，开仍旧是冷静：“争吵也是一解决问题的方法，我不喜，但我接受，只要你能表达自己的诉求就可以。我有问题我会歉，你有意见也可以提。我们不是要争对错，是要一起往前走。”

    周澍尧小声问：“那你能不能不要再劝我去基础医学院了？”

    白熵：“可以。那你能不能别这么应激，一提就炸？”

    “好的。”周澍尧在他幽幽注视自己的里看到了克制和宽容，他放轻了声音问，“我吵架的样是不是很丑？”

    白熵又不自觉地他发：“不丑，就算是炸，也是茸茸的，很可。”

    隔了几天，他们去海边吃饭。夜幕低垂，无人机编队在墨蓝的空拼字和图案，再散作萤。

    他们避开人群，在僻静的躺椅上依偎着。

    白熵给周澍尧裹了条羊绒大围巾，质地异常柔，像一片云，将他整个人轻轻拢住。周澍尧陷在其，呼着属于白熵的气味，很安心。

    白熵说：“不能放烟之后，无人机表演这个行业倒是飞起来了。”

    “还是差儿味。”

    “可能是燃烧的味吧。”白熵望着天空变幻的光，“这方面的科技已经溢了，现代医学还有很多要研究的。”

    周澍尧侧过瞪了他一。

    “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羡慕别人行业。租车无人驾驶，机狗上街巡逻，连无人机都送外卖了，咱们这儿还有那么多治不好的病。”

    周澍尧倚靠着白熵，让他觉得踏实。前一晚的夜班，遇到两次小抢救，还去急诊会了个诊，一夜没睡，此刻他闭着，搂着一个柔蓬松的人，昏昏睡。

    “你手机一直在震动。”周澍尧说。

    白熵睛都没睁，仅凭震动的节奏就判断说：“没事，是赵若扬。”

    “找你有事吗？”

    “不是找我，是群消息，等会儿再看也没关系。”

    “万一真有急事呢？”

    “那你帮我看。”

    周澍尧开微信，果然是群消息。

    “epos？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电pos机？”

    “epos，史诗的意思。”

    “谁起的这么装的名字？”

    “其实是我们几个科室的首字母。”白熵一皱眉，假装愠怒，“很装吗？”

    周澍尧重重：“很装！”

    白熵笑笑，问：“他说什么？”

    “他说——”大概是容太，周澍尧迅速扫了一，总结，“有个病人家属投诉他，因为ai写的诊疗建议说这况不需要手术，说他就是想赚钱。”

    “呵。”白熵苦笑，“你跟他说，我有个病人家属，找了不十篇文献，有些我都没看过，问我能不能帮她联系文章作者。”

    周澍尧乖乖帮他打字。

    “赵老师问，那病人家属是嘛的，同行吗？”

    “农业大学的教授，研究微生的，不是同行胜似同行，她把平板递给我的时候，压迫很，有老吴的气场。”

    周澍尧边笑边念陶知云的回复：“护说，你应该请吴主任跟她正面锋。”

    “那是找死，我都能想象老吴会用什么样的新鲜词汇来骂我。”

    “赵老师说，你们谁能给他当伴郎，包往返机票住宿。”周澍尧疑惑，问，“诶？赵老师要结婚了？”

    “结了，但是况他们要对外保密，所以我也不太能跟你说。”

    “哦这样，那你还是别说了。”他继续划动手机，“小杨主任问，赵老师的女儿什么时候能接回家，可以先带来复诊，赵老师说还早，程要走几个月。”

    “嗯。”白熵应了一声。

    海风得有些冷，他搂着周澍尧，了围巾。他觉到宁静，恋明明刚开始，却仿佛已经这样平静淡然地走过了很久。

    “哈哈。”周澍尧又笑起来，“赵老师说，本来能收养柚柚他特别兴，但是一想到他都快35了，女儿还不到一岁，能陪她的时间比人家二十五六岁生孩的少了很多，突然就有难过。”

    白熵嗤笑：“真矫。明明孩不是他亲自生的，他却得了产后抑郁。”

    “这句话要写吗？”

    “不用，咱俩背地里讲他坏话就可以了，不用告诉他。”

    “哎白主任，你刚说，那个病人家属给你找文献的，怎么个况？”

    “肝癌患者，是位快退休的警察，儿在新加坡工作，刚开始住院那两天他在，后来就回去上班了，现在来照顾他的，就是我说那个微生学的教授，姓梁，很优雅的一位年女。我能看得他们关系不一般，但又不远不近，微妙得很。”

    “不是夫妻？”

    “不是，他儿叫她梁老师，关系倒是亲密的。患者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