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息 - 第34章

    “乔赫铭？”

    “是啊！我到现在听见他的名字还有疼，太淘气了。一年级开学典礼，我正在台上讲着话呢，突然看见一个小孩爬到篮球架上去了，真是给我吓一冷汗。”

    “啊？那确实危险的。”

    “白熵就不一样了，稳稳当当的。我记得他，一年级读完读三年级，五年级的时候遇到实验学第一年试招生，他和六年级一批学生一起去考，考了个全市第一，破格录取，就去读初了。”

    “天才儿童。”

    “是啊，但是天才的反面也让人心，我总担心他因为太早熟，心思重，错过了那些小孩的、简单的快乐。”

    周澍尧沉默片刻，说：“您别担心，白主任现在很好，我们医院最年轻的副。他喜研究、发文章，一个新疗法，一款新药都能让他很兴。他或许没有那简单的快乐，但他的快乐很级，也很伟大。”

    邱汝闭了闭，扬起嘴角：“是啊，成了很有成就的人。”

    班之前，乔赫铭也来了一趟，不巧老校正在睡觉，他也就没打扰，把探病的礼放就离开了。

    似乎跟老校咋咋呼呼的乔赫铭不是同一个人。

    周澍尧见他忧心忡忡的样，安：“病不是很严重，别太担心。”

    乔赫铭，竟一反常态地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车钥匙。

    周澍尧也在椅上坐：“哎，你最近很少来医院，在忙什么？”

    乔赫铭斜睨他一，半是自嘲半是埋怨：“你都拒我于千里之外了，我还敢来找你吗？”

    “白主任也在医院啊。”

    “他忙得要死没空应酬我。当然了，我也没空。”

    “你上次说，要连锁药店的事儿，还顺利吗？”

    “别提了，被那孙坑了一把，钱扔去，撑了两个月不到，就垮了。”

    “啊？为什么？”

    “医保那边儿……”他言又止，最终只是苦笑，“那天吃饭，白熵说药店生意不好，我应该听劝的。”

    “及时止损吧，就当买个教训。”

    他叹一气，仰靠在椅背上：“这教训有大呀，老爹又把我骂一顿。真是，拳掌大一番，最后只证明了我能力确实差，啥啥不行，再这么去真要抑郁了。”

    “别呀，可能真的只是没找对项目。医药行业也有在赚钱的，你没遇上而已。”

    乔赫铭忽然往他边挪了挪，肩膀几乎挨上他的：“小周医生，我有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说可以跟你朋友。”他的目光锋利，直直望周澍尧里，“这段时间事很多，但是越忙，就越能想起你，我想认真跟你发展关系，不是玩，是认真的。”

    “你别认真，我还是会拒绝你的。”

    “为什么？”

    “我有一个喜了很久的人。”

    “已经跟他谈了？”

    “没有，但我不想错过。”

    晚霞把这一小段沉默染上了不合时宜的粉紫。

    “行吧。”乔赫铭起，原地蹦了两，仿佛丝毫没有被影响心，反而笑了，“那就是我还有机会！”

    当晚，餐桌上是一锅周澍尧的汤煮一切。

    两人凑在锅边，蒸腾的雾气摇摇晃晃，无序地轻抚他们的脸颊，如同温缠绵的手。

    “邱校的检查结果都还可以，不用转到神了，明天可以院，时吃药就行。”

    “嗯，那就好。”白熵应。

    周澍尧又说：“她跟我聊了不少你们小时候的事。”

    白熵抬，眉梢微挑：“我们？”

    “是啊，说乔赫铭特别淘气。”

    白熵眉一皱：“哦，在聊他啊。”

    “不是，主要是聊你。”

    “怎么聊的？”

    “校说你是个天才儿童，读书考试对你来说完全没有难度，而且格好，少年老成。”

    “老？那我现在更老了么？”

    “不是——”周澍尧听他就是故意找茬，往椅背上一靠，不咸不淡地说，“要说年纪，你比乔赫铭年轻一，但状态真的比他成熟，他现在还保留着二十岁的状态，想什么就，天天跑去找乐。”

    “所以你觉得那样的生活状态更好一些？”白熵问，声音很轻。

    “说不上好，只是简单。”

    “简单是个词。”

    周澍尧忽然倾向前，凑近，直视他的：“简单是个让人觉到轻松的词，你太绷了。”

    白熵一怔。

    “工作质吧，要严谨，要稳重。”

    “你的朋友们都是一样的工作质，可他们了班就很轻松，但你坐在人群里，只有一半的白熵在参与。”

    白熵被这样的形容逗笑了。

    周澍尧抬起一手指，无限接近他的脸，却没有碰：“你笑起来的时候，右边脸颊上有个浅浅的窝，左边就没有。”

    白熵不自觉地收敛了笑：“我知，这是肌发育缺陷，笑起来脸不对称。”

    “才不是！这说明有一半的白熵特别甜！”

    白熵又想笑，又怕那“甜”的一半来太多，只得把笑意压睛里：“所以另一半的白熵不好吗？”

    “没有不好，但昨天他说到自己的前男友，就不肯再往说了，让人很恼火。”

    “他是我们学校康复专业的，比我低一级，他们四年制，所以跟我一起实习。”

    白熵很平静，甚至称得上轻松愉快，似乎只是翻开旧日志，复述来。

    “实习那会儿没在一起，就是关系好，他毕业之后没在医院工作，说是去旅行博主，全世界到跑。在路上经常给我发照片，寄明信片，在每一张景的背后写‘希望你也来看看’。”

    周澍尧剥了个小橘，分一半递给他，白熵就着他的手直接咬住，略嚼了两三便咽了去，接着回忆：

    “不知那算不算默认开始往，反正联系很频繁。后来我瘤科，没日没夜地忙，加上跟他有时差，联系就变少了。再后来，他说遇到一个人，觉不错，还帮他申请了同一个学校，我祝福了他，这事儿就算结束了。”

    讲到这里，他忽然笑了：“哦对，他学的专业很有意思，叫什么术健康理，前几年回国，约了些同学一起吃饭，每个人都问这专业是治的还是治人的。是不是还蛮有趣？”

    周澍尧盯着他，眉越蹙越，满脸写着费解：“哪里有趣了？白主任，您这不叫谈恋吧，多算是暧昧了一场。”

    “哦？你是这么理解的？”

    “我理解的恋，至少要有一定时间面对面的相。而且他说遇到别人了，你当时伤心难过的表现是什么？”

    “那会儿……太忙了，没什么觉。”白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