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息 - 第33章

    白熵终于停脚步，转过，神无奈至极：“护士，求你放过我吧，再问去就影响咱俩的了。”

    说罢他快走几步，陶知云也识趣地没有跟上来。山涧清浅，澄澈见底，喧闹声远远落在后面，白熵一个人蹚玩儿乐得自在。

    可就在他弯腰拨一块有纹的石时，脚踝突然刺痛，似是被针扎一样。他低，一褐的影倏然掠过面，尾尖一甩，钻岸边茂密的草丛，无影无踪。

    脚青苔，他重心不稳，一歪，伸手撑在树上才没跌倒。可那阵刺痛却未消退，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反而隐隐灼烧起来。

    周澍尧从斜坡上奔跑到他边：“脚扭了？”

    白熵皱眉，勉算是镇定：“好像……被蛇咬了一。”

    “啊？！”周澍尧脸一变，几乎是命令，“坐别动！”

    他迅速蹲，飞快地拧开一瓶，一手扶住白熵小，另一只手冲洗伤。随即掏手机打120，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报位置、描述症状、调“疑似蛇咬”。挂断后，又牢牢住白熵的膝盖，不让他挪动。

    白熵看着他绷的脸，居然笑了来：“不愧是急诊被捶打过的，还像样。不过看咬痕不像毒蛇。”

    “你别动了！不有毒没毒都要去医院理。”

    这时，陶知云和几位护士也闻声赶来，白熵说：“对不起啊，好好一个徒步被我搅和了。”

    “你别说话，坐着休息。”陶知云蹲查看伤，“蛇呢，你记得它什么样吗？”

    白熵回忆：“有灰的褐，圆脑袋的，普通蛇，得不像有毒的样。”

    周澍尧起环顾四周：“我去找找。”

    “别找了，怎么，要报仇吗？”

    120已经在路上，周澍尧也不再张：“抓来你给炖蛇羹！”

    “哈哈用不着。”白熵舒舒服服地靠在石上，“要不回请大家吃顿烤鳗鱼，得差不多。”

    众人都松了气，纷纷笑骂他心大。

    周澍尧陪白熵上了救护车，其余人收拾装备原路返回。

    车刚开市区，白熵忽然开：“咱们……去别的医院行么？回自己医院有丢脸，明天全院都知我被蛇咬了，还是坐着救护车回来的。”

    周澍尧正低检查他脚踝的胀况，闻言抬：“白主任你脸也太薄了吧，这有什么好丢脸的。”

    “我前几天去神外，护工大叔还记得我，一看见我就笑，说‘小周还记得我不，我还给你洗过澡呢’！我躺那儿好几个月，每位护士接班，都会检查我有没有完好无损，习惯了就不觉得丢脸了。”

    白熵笑得停不来。

    “别笑了好吗，你这要是毒蛇咬的不得加快血循环啊！”

    白熵止不住笑意：“那你的还好吗？”

    “当然好！她们给我翻可勤快了，有时候刚睡着就被翻过去，一天天的，跟烙饼似的。两面金黄，外酥里。”

    两人相视而笑。这时，手机震动。登山群有人发了张照片，问：“是不是这蛇？”

    周澍尧开图片给他看，白熵。

    群里回复：“没事，不是毒蛇。”

    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白熵洗完澡，上还带着漉漉的凉意，正准备熄灯睡觉，突然，“砰！”

    一声闷响从隔炸开。

    他来不及穿鞋，冲过去看，门锁着，屋里无声无息。

    他脑里设想了无数可能，抬手猛敲门：“周澍尧！听得见吗？开门！再不开就踹了！”

    几秒后，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周澍尧站在门后，睡衣委屈地皱着，左小臂上一红痕渗着血珠，尴尬地笑笑：“我站椅上拿东西，可能有吧，了一。”

    白熵盯着他，神复杂，半晌才从牙里挤一句：“站转椅上拿东西？是要夸你蠢，还是表扬你勇敢？”

    不等回答，他转回自己房间，取来碘伏和棉签。

    “以后不许锁门！”白熵低声命令。

    “噢……”周澍尧小声应着，忽然想起什么，“哎白主任你知么，童立恩跟我说，他那病区有个男病人，上午接待一个男朋友，午又换了一个，最吓人的是，晚上还给同病房的另一个病人……呃，那什么，正好被他撞见，打电话给我，就听他在那儿嚎叫，说要洗洗睛。”

    白熵“嘶”了一声，嫌弃的直摇：“把医院当什么地方了。”

    白熵的手很，周澍尧觉得被他攥住的手腕已经开始了。沉默片刻，他试探着问：“那天……护士在车上聊的，你说的那个人……是你准备往的女朋友？”

    白熵的动作停住了。看了他一，那一里有疑惑有迟疑，还有轻微的失望。

    “不是。”

    “没有女朋友？”周澍尧追问。

    “没有。”

    周澍尧睛弯起来：“那有没有男朋友？”

    白熵没立刻回答，只是垂着，继续给那片已经消毒好几遍的肤涂碘伏，嘴角却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为什么这么问？”

    周澍尧理直气壮：“人类的厂设置不就这两个别么？不是女的就是男的。”

    “也对。”

    他主动回手，人却凑近一些：“那你之前有过吗？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白熵的手突然空了，居然有些无措，抬看他，周澍尧房间里的灯不刺，温和到有些朦胧，他沉默了几秒，才说：

    “算是……有过。”

    ◇  往事

    第二天午，周澍尧在急诊见到匆忙赶来的白熵，两人目光在嘈杂短暂相接，只一，没说话。

    白熵拽住陶知云，急切地问：“有没有一个叫邱汝的女病人？”

    “22床，昨天晚上收的。”

    “她怎么样？”

    周澍尧在陶知云翻病历的时候上前两步，说：“我记得，她是tia院，昨天检查结果是轻度脑梗，有颈动脉斑块，神爆满，就先在这儿住了。”

    况听起来不算严重，白熵的眉略微舒展了一些，快步走到22床，脚步放轻，俯唤了一声：“校。”

    老人眯起，费力地辨认片刻，忽然笑开：“我总听人说，小白熵正在一个很伟大的工作，老记不住是什么，你穿个白大褂一来我就知了，原来是个厨师！”

    白熵忍俊不禁，上前握住她枯瘦却温的手，轻轻抚平胶带边缘翘起的褶皱：“我在瘤科工作。”

    “什么科？”邱汝摆摆手，笑意不减，“唉呀记不住记不住，我都五百多岁了，能认你就不错了，别给我上难度。”

    “昨天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我还是听舅舅说的。您觉怎么样？还吗？”

    “好多了，其实本用不着住院，挂个就好了。”她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