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神同游 - 第四章星台试炼

凡人不过是走运一次，岂能证明久？若真有本事，何不推算更为复杂之变？」他的话如同再次拋的战书，几名守旧派星官跟着附和，声音此起彼伏，企图以声势压倒刚刚建立的信任。

    沉安一，却没有退后。他想起自己在地球上无数次被数据挑战的经验：面对质疑，最好的回应就是再一次证明。他抬起，对程河上真平静地说，「可以。」

    这个「可以」让平台上的空气顿时一静。太白金星眉梢微挑，似乎在暗暗称讚他的勇气，白眉者则一抹忧——因为他知，接来的挑战只会更难。

    程河上真冷笑一声，手一挥，仪最外圈的光球忽然加速旋转，铜环之间迸细细的电光，「既然如此，就推算一个月后的日蚀时刻与位置。凡人若能预测，便算我输。」

    观星台一片譁然。日蚀的预测即便对天星官来说也是难度，需要密的计算与期的观测。沉安心一凛，额瞬间渗冷汗。他知以手边的简陋工几乎不可能得确数据，这明显是一个几乎无解的陷阱。

    就在他思索如何应对时，一隻温的手忽然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沉安一惊，回只见杨戩站在后，那双灰蓝的眸一如既往冷静，却在光影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温度。他低声，「不必与其争输赢。示之方法即可。」

    短短一句话，像是一缕穿透冰层的，瞬间让沉安的思绪清晰起来。对——他不需要给确的答案，只要让天明白「方法」本的价值就足够了。

    沉安一气，转面向眾星官，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无比，「日蚀的推算，需要期记录日、月、地三者的相对运行。我无法在此给确的日期，但可以示范我们在人间如何近答案。」

    他请求再取三球与银线，用最简单的方式演示「」与「节」的概念，解释只有当月球轨与地球轨会于同一平面时，才有可能发生日蚀。「我们记录每一次的现，测量它与前一次的时间差，逐渐就能预测一次的会时刻。」他说着，一边将银线绕在两球之间，展示移动的轨跡，「我现在无法给确切的日，但若允许观测一年，我们必能推算一次日蚀的大致时刻。」

    白眉者凝神观看，闪烁着讚许的光，「此法虽简，却已及星运之理。」几名年轻星官跟着低声讨论，有人忍不住惊叹，「若真如此，凡人亦能与我等同观天象。」

    程河上真的脸愈发难看，他原本期望沉安因无法给确日期而当眾失败，没想到对方以「方法」的力量化解了陷阱。那看似简单的示范，反而比一个确切的答案更说服力——因为方法可以传承，而答案只属于当。

    「这只是凡人的一摸索，」沉安收起银线，语气平和，「我们或许永远无法看见天全貌，但我们可以一步步接近。每一次观测都是一块石板，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我们曾经走过。」

    这句话如同一缕风拂过云海，平台上的张气息渐渐散去。年轻星官们闪着复杂的光，有惊讶、有敬佩，也有对未知的渴望。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拂尘轻挥，「诸位已听清楚，凡人不以神力为证，而以求知为证。此试问，已足为证。」

    白眉者随即宣布结束当日试问，并当场记录沉安的方法册。程河上真脸铁青，袖袍一甩，带着一眾守旧派人影倏然消失在翻涌的云海之，临去前那抹冰冷的气息却像一细针，仍残留在每个人的心，提醒着这场角力远未结束。

    随着守旧派的离去，观星台终于恢復平静。沉安吐一气，才发现自己背后已被冷汗浸透。杨戩走到他旁，灰蓝的眸罕见地浮现一丝笑意，「得好。」那简短的三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沉安抬望向天际，仪上的光球依旧沿着既定轨缓缓旋转。那些轨既像天的规矩，也像人类寻求真理的路——看似遥不可及，却总有人愿意一步一步去测量。此刻的他明白，真正的选择并不在于胜负，而在于是否有勇气在质疑之仍旧示范方法、持探索。

    风声在耳边低语，带着星辰的气息。他握手仍带着细砂的玉笔，心无声地对自己说：凡人也能以方法接近天，这就是我的答案，也是我的选择。

    夜终于降临天。观星台的铜环在暮泛着淡银的光，白日的喧闹已远去，只剩星辰在无垠的天穹缓缓绽放。沉安静静站在平台央，仰望那片灿烂的星海，心却像鼓声般沉沉敲击。他回想白日的争辩、守旧派的迫、方法的示范，像是从早晨起便走过了一场漫的战役。此刻四周空无一人，他终于可以放松表，吐一气，冷冽的云风立刻鑽肺腑，带来一阵微微的颤抖，却也驱散了积压一日的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