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459节

    付不钱也可以，那就以未来的收还债，这带有合同来的劳工是不能自己找工作的，买活军会统一安排到偏远地方劳动，同时预扣工资，船每年可以持合同前来结算。一般来说，十五年他们可以结回本钱——倒不会亏，只是回本相当漫，因为预扣的工资份额不会太多，要留足够工人生活的份。除非是那些想要换工作的人，他们就要努力存钱提前结清债务，才能拥有在买活军境自由迁徙和换工作的权利。

    如果说把这些人都封了，抢劫也变得毫无意义。就这样，这条商业航线这才重回和平——不过，这时候知名的学者也被薅得差不多了，那些不愿，或者被认为不适合离开欧陆的学者，几乎都被教会大学保护了起来，不是一般的商船可以染指的，就是此前，有渠运学者的船也多少和教会、大贵族有些关系，不是人人都能这门生意的。

    这些女的货源主要有三，第一是修院——伽利略的女儿们就是从修院被找来的，这些地方云集了不便成婚的贵族或半贵族女（私生女），并且因为修女不束腰，她们普遍相对健康且有学问。在一开始笛卡尔条款没生效的时候，船甚至雇佣盗去绑架她们，把她们数十个一拨地掠走，在船上教她们说汉语，学习数学。虽然近两年船们不这么了，但消息已然传开，有些不那么虔诚，只是在修院栖的修女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莉莲、玛丽和安娜，就都是这样浑摸鱼上船的乘客，她们上船之后虽然了馅，但船又能怎么办呢？把她们在沿途经过的岸上卖掉，那价钱可比不上船费的，而且，再怎么样，她们也能换来一笔检定分，只是分数实在不而已。葛林特还得带着她们，甚至他还要加倍鞭策这些笨女孩学习，好吃好喝地供着她们，指望能提一她们的检定成绩——

    人们为了抢夺这些红圈学者可谓是费尽心思，很多时候他们不得不隐姓埋名地登船——不是害怕教会的追杀，而是害怕消息去，在半路上遇到别的船只的抢夺！比如说‘笛卡尔贸易’，这个三圈学者的贸易故事都成为典型案例了，在船广为传，他从荷兰到华夏一共倒了三次船，为了争夺他至少死了几十人，据说学者本人因此严重受惊，直到现在都不愿多和人群接。

    虽然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但十五年回本也实在是漫，船们在筛选货的时候也就拥有充分的愿望去选优秀的人才了，他们还比较喜选年轻健康、聪明活泼的少女——因为这样赋分，华夏缺少女，成年男人结婚困难，其他条件一样的前提，未婚女的赋分要多20，而且这个政策受到当地年轻男人的普遍拥护。而商人们唯利是图，他们可不会欧陆本土单汉的死活，既然有这个规定，那么他们就自然会普遍挑选上好的货源，同时心地呵护她们的健康，甚至在船上开设学堂，试图提升她们的检定考试成绩，以获取更的兑换份额。

快就发现，比起运来贵金属购买珍奇商品，其实更划算的办法还是运人。

    从‘笛卡尔贸易’还延伸了一个‘笛卡尔条款’，那就是在通航互保海域有海盗行为的船只，如果抢夺的是悬挂买活军海旗的船，不论海旗真伪都不能得到加分，如果节严重还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或者更一步，剥夺这艘船的贸易资格。而船们很快发现，由于货是人，海上发生的事就不再死无对证了，乘客有嘴，到了港是会说话的。

    而就算送去的人不能通过检定考试，船们也不会太亏——发之前都签了合同的，这样的远洋航程，船吃住，船费对一般人家来说，是个难以负担的天价，不过，乘客可以先不付钱，以检定考试成绩来决定最后的船票价格。能考到s级的，船票不用付钱，考到a的只需要付10，b级付一半，c级一就要付全额了。

    比如说香，这东西兑换的分值不，在世界各地都受到广泛迎，他们可以从欧罗贩人到华夏，再加上一些本钱，兑换到香之后，在果阿这些毒土番城市，把一分香换成贵重的宝石，再返回欧罗，这样也有很丰厚的赚，有时候甚至过单纯贩卖香。

    因为大多数珍奇商品的行价格虽然远不算贵，但需要一个分数来门槛。这个分数是据货的缺程度来划分的，仔细研究过清单后，大家就可以发现，占地最小而利率最的货就是红圈学者，如果能被划上三个红圈，随之而来的兑换份额，换成货运回老家，足够让船在故乡获得一个贵族爵位！而如果他把兑换份额在洋番市场里卖掉，金盆洗手，就在买活军养老，所换取的财富也够他舒舒服服地享受完半辈了！

    第二是乡间比较殷实或者比较有个的女人，也就是往往容易被当成女巫针对的那些，容易被当成女巫，在这个时代就意味着有知识、有主见以及有财富，这些人和她们的亲眷，和船们是一拍即合的，船们也乐于带这样的女乘客，她们的亲人如果不能或者不愿跟着她们走，一般也会设法凑一大分或者全船费，这样即便她们考不到分，回款的速度也很快。而且通常说来，这些女乘客的表现最优异，在船上甚至还能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呢！

    然而，只要有利，在欧罗就不缺少敢冒险的人。葛林特这样的商人，本来一直局限于地海贸易，偶尔去非洲跑一趟，也是走到绿角最远，也敢于砸锅卖铁往远洋跑一趟了，他们这样的小海商贩不到学者，也自有办法：买活军并不是只给红圈学者赋分，实际上只要是送去的人才能通过检定考试，都会等级以及一些基本条件来赋分，这些分值足够他们兑换一些较普及的奢侈货。

    消息在这样的女孩之间，传得也是最快的，甚至于她们还发展了一作弊的手段来获取上船的机会，其之一是最简单的，那就是和负责筛选的船员困觉，第二稍微迂回一些——和负责帮船题的牧师困觉，来获取题目的答案，死记背来，蒙混过关。因为船有些自己的文化平也不，他们的预考也要请人来题，这是有可能混得过去的。

    如此大的利益，足够让死人在棺材里翻，一个合格的船，就算化成了骷髅，听到有这样的好事，它也一定会驾驶着幽灵船去抢人的。这件事本就由不得学者本人主！尤其是那些思想本就十分危险，留在当地很容易成为祸害的，那些有可能威胁到教会的科学理论基础，质疑基本宇宙规则的数学、理、天文学家……他们的意见也就本不重要了。

    第三来源，就是比较冒险的了——那些于平民，脑机灵有天赋的女孩，她们既没有修院女的见识，也没有乡间女巫的殷实，但却是乘客人数最多的组成分，没有办法，毕竟前两人群数量有限，不可能源源不绝地登上远洋航船，船只能尽可能地在这些实在穷得吃不上饭，又还有些机灵，走投无路的女孩筛选脑最灵活的上船，她们也不顾一切地争取这个机会，这些女孩清楚得很，如果不上船，她们活不了几年，要么就是城去伎女，勉吃饱饭，过几年死于病，要么就是留在乡，一个寒冬都足以把人冻死饿死，见不到来年天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