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456节

，是不遵守安全作规范的事，那就要重考规范。

    是刨、切、焊、铣的技术不过关，造成铸件大批量不合格，那么也是要找到师傅，对同一批次的学生再同样考一次，甚至还要重新去统计近年来上报的生产质量问题，这学生的老师都是谁，如果都是一个老师带来的学生，那么，视况或者扣除报酬、奖金，或者要剥夺其的教学资格。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没有经过相应的培训课程，是不能缺课上岗的，譬如说，铣工的活，定了是二级的难度，就要由二级工来，如果让一级工来超工作，事了，从车间主任往帽，厂里的领导也要跟着吃瓜落。这就可见我们买地这里，对这生产规则有多么的严谨了。”

    “因此，一个工人哪怕是厂间调动，从我这里用二级工的份发去了，到了接收的单位，也要再考一次，如果符合不了二级工的平，那我当即要和前厂去商议，去找原因。若是接收厂不三七二十一，我先用了，到最后了事故，考来没有二级工的平，再去找前账，这都过了多少年了，前的厂说人从我这里去是二级工平，就不许他后来退步了？——这你该怎么说呢？”

    虽说朝的工坊，其实也有诸多严苛的规矩，但那些规矩，多数还是以师徒制为心，更多的像是工坊主人直接找大工师傅，由大工师傅来理他的徒弟们，在徒弟之间又存在森严的等级。和买地这里的规矩又不一样，鲁二等人都是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又开了界，这才知，原来买地也不是特地不信任朝的衙门——听刘营这话，他们自己人之间也彼此防范着那，看来，买地的百姓也和朝人差不多，万万不会因为换了一个主，便突然间诚恳老实、一片赤心起来，买地这里，时不时也有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事！

    该说不说的，知买地也少不得有这些勾心斗角，倒让这些汉们，对于买地多了几分亲和归属，没那么自惭形秽了。甚至于他们也敢于在各工作开始挑拣起来：买地这里，一向是缺工的，而且一直是缺有基本‘脱盲’文化平，肯服从理的壮劳力。这些厢军从京城一路走到武林，便是再懒散的人，也练来了，至少知定时起，定吃饭，注意卫生……这不比那些刚从山旮旯里来，饱饭没吃几天，人还没挑担、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民好？

    话说回来，也是因为鲁二他们班跟的是刘营，一路上刘营都给养成了习惯。到考的时候，才知他们这样是很吃香的，至少要比跟了朝本地营的那些班组吃香，鲁二等人，此时方才知刘营用心良苦，对他都更是激——他们通过考之后，买活军都给发了序号，是成绩排名来的，排名在前的人，可以先挑岗位，鲁二等人就因为‘纪律众、卫生习惯良好、可本地风俗’，额外加了至少二十分！

    这三样优，不是刘营这里有心，这帮汉哪个能得加分？众人因此更加信服刘营，都请他参谋选岗：买地这里，提供了许多各行各业的岗位，考试通过的可以自愿挑选，且报酬都是二十五文一天，有些岗位实得二十五文到手，有些是实得十七文到手——因为他们预计是要回去的，因此不能任由他们在民间散住，除了那些住厂里宿舍包吃住的，不住的岗位，买地要给他们找地方住，早晚要名，饭也不能随意每餐去吃，是要给搞堂的，这样算来，一天吃住包了算八文钱，倒也不能说很贵，不过这明显就不如二十五文到手的实惠了，因为这二十五文的岗位一般也都包吃住，最多略去午一顿，算算午吃个三文钱好了，买地的标准尽可以吃饱，那一天就多了五文，四五个月算来，也相差好一两银了呢。

    倘若是没有通过考试的那些，还要先上课，上课期间自然没有报酬，一日还要倒欠八文钱，工了再倒扣回来。若是两次考试不通过，那就只能被分一些挑粪、刷桶的苦工，而且一日收只有二十文——收了八文的宿费之后，还要再收两文钱的理费，因为这些人是文盲，买地要额外分人来理，给他们解释规矩、朗读文字，羊在羊上，这些人的工钱，都要从理费上来。

    “倘若考来考不来的，考得好考得差的，到手的都差不多，那谁还愿意苦功？既然考，那就要考区别来。我们买地用人，一贯是这个宗旨，如此方能激发大家那向上的心思。”

    刘营也很得意于他这一营考试成绩的优越，可想而知他也能因此得些好——这话说得也是有理，大家也都认为倘若所有营得的都差不多，那刘营这一路额外的用心，岂不是亏了？便正是要多劳多得，才算是公平么！都，“这买地便有千般不好，这一也是好的，‘混日’三个字可以收起，那俺们难就是天生的懒汉，只知游，不知奋发不成？刘主任您给我们指条明路，挑个好岗，我们必定甩开膀大一场，不给您丢脸！”——他们私猜测，若是在岗位上得好了，刘营也能得些好，毕竟这就是买地一向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