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456节

了厂字：纺织厂、机厂、皂厂、火柴厂、泥厂、铅笔厂……买地这里厂实在是多，算来至少近百厂都缺力工，再往那些什么洗衣厂、环卫局、河工组、建筑队，大家就看不上了——这京城老爷们界就是不同，建筑队在买地还算吃香的，他们都看不上，认为倘若愿意建筑队，当时就跟着去修那个海清河晏园了。但凡是建筑队、修路队都是比较颠簸，不断迁徙风餐宿的，而且距离城区都比较远，难得来武林一趟，就算是力工，也愿意在一个福利较好、比较安稳而且距离城区比较近的厂里活。

    看不上就看不上吧，不喝，没有这个理，其实这些地方为什么缺力工呢，大概也是一个理，买地的百姓一旦发现力工和农赚的差不多，又自忖没有技工的希望，很多人也宁愿去地的，地的辛苦是有时有候，比较自由的，也有歇着的时候。力工的辛苦却是每日上工都要承受，就歇工那两日实在休息不来，有儿熬命的味哩！倘若要养骨，那就要舍得吃，计算来，还真不如田手里能落得多些。

    这理，如今在买地逐渐形成共识了，所以力工才不算太好招，得瞅准了这些壮的老爷们，倘若可着那些初来乍到，还保留了饮上克扣自己，为了攒钱卖力活的苦哈哈里找力工，那真能死人的，买地这里岂不也要和朝一样，三不五时就传工亡的消息了？因此，刘营也不和他们争辩，把众人都安排了：

    多是顺着众人的来，那卷烟的送去烟草厂，平时就乏力气但手巧的送去火柴厂，“实在不行你就糊火柴盒，那也是个营生，总归这货轻省，便是帮着运货也不吃力，只是福利差一。福利好的厂，无一例外是的苦的，比如泥厂，每天都要推车装石灰石去粉碎，不但吃力，灰尘还大，虽说那是个富得油的厂，但大天的还要罩，须得是能吃苦的汉去——不过，福利是多的，吃住，一日三餐基本都能见大荤！莫说一般的厂，就是衙门的堂也未必能供得起！”

    泥这东西，如今在天的地位约莫着就相当于从前的绸缎，那是可以当钱使的。一袋上好的泥，价格非常□□，而且各都缺，理所当然泥厂的吃穿肯定是好，大家听了不觉得诧异，都能理解，只是认为这胜过衙门堂有夸张了。刘智笑，“这是当真的，莫说好厂的福利，那好厂里机的大工，连厂都要给面！敢和厂大声说话！一日拿五十文、八十文，收真比一般的吏目还！”

    大家听了，便是一阵哗然——这都是到了地才能受到的事，在京城，就算听说买地的工人收，那也没有丝毫的动，因为‘工的’和‘工人’似乎还是两码事，而这些年来，京城虽然也多了一些工厂，报酬也并不低，但很显然大家的生活，认识的工人也不算多，倒还是‘工的’多一，而且，只听说京城工厂收还可以，但怎么去应聘工人，去之后，怎么一步步往上升，这些都是不太知的，似乎和百姓的生活总是隔了一层，不像是在买地这里，非常清楚明白，好又明摆在前，真真儿让人不能不信，这一就让人很心动了！

    ——毕竟，这级工也是一步步学上去的，大家全都是考，没有什么人世故，就看你机灵不机灵，肯不肯罢了，有些自负聪明的人，怎么能不心动，都打听，“厂后，若是自己肯学，厂里可有课上的？”

    在京城这大概是没有的，虽说扫盲班也是开了，但大家也是一路走过来的，不会不知买地这里的学习氛围有多厚，这买地的衙门，简直是想方设法把学堂开得到都是，村巷尾，哪怕是大的祠堂旁边，也给它开个学堂起来。因此大家都认为厂里大概也是有专门的课程学的，果然，见刘营微微一，便立刻有人，“那您挑个技工好门的厂，便是一时福利不如，那我们也是愿。艺多不压么！倘若能学会了一门手艺，胜过那几块哩！”

    “那要说技工好门，就是造机的厂最需要技工了，别的工厂，需要的是作工，和机打的是维修工。你们都去机厂好些。”

    刘营这里显然也有一本资料，比厢军众人得的都齐全，哪怕大家人各有志，他也能一一从容指。这心灵手巧，本文化平相对，学东西快的，安排去了机厂，有一力气能吃饱，寡言少语遇事随大的，肯吃苦的，给挑了泥厂。本比较拈轻怕重，游逛看闹还俏的，去纺织厂，“纺织厂多在城郊，城方便，那些布料俏不死你！”

    这样一一安排妥当了，又对始终不言不语的鲁二招手，“老二，你是个实心的，旁的叫你什么，你就什么，南边是你家小叫你来，这会儿她要登海船去羊城港，不能给你主了，你便听我的，我早给你看好了。你也去纺织厂——却不是去武林城郊那个，的州县，有个新开的纺织厂，有特殊人才需要报上来——缺一个打更上夜的，需要一些武艺在，再能调狗。不但包吃包住，因夜里可能遇贼，工钱还开得，一日是四十文，若能把贼抓到，另有赏钱。你说，这份工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