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3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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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已经是最折衷的办法了,但在设想仍是无法完成逻辑闭环的,因为欧罗人买黑,是因为可以毫不顾忌后果地驱策他们,当成损耗品来用,这样榨取他们上的价值,可买地这里,底线是要给人吃饱,而且一个工时日只有大概六到七小时,剩余的时间是要制他们去认字扫盲的,算上这些黑大汉的量,还有带地区常见的懒散,在不鞭打的,要让他们劳作不亏本的价值都难,更别说拿走剩余的分了……

    “光是非洲,设计盈利模型,已经很困难了,但非洲的况不论如何都比袋鼠地要好,地图上是明明白白的——非洲至少还有人,有树,有特产,想想办法,还是可以赚到钱的——无法从贸易直接获利,可以赚补贴,而且非洲有金矿,这对商人来说便总有引力。”

    这也是为何有许多商人都往占城赶,想在这里迎接舰队,郑芝凤和黄秀妹谈得颇为投机,此时更是直言问,“袋鼠地呢?大面积的沙漠,艰难的航行环境,赤无风带、登陆地一片荒芜,毒虫、土著,这些都是地理书上的原话,黄船如何能保证,成功登录之后,我们郑家船队能找到稳定的盈利呢?”

    没有盈利,就不值得商行赞助,这是最简单的逻辑,黄秀妹并没有指郑家在政治境上的弱势——她也不傻,这话说来,郑芝凤固然无法反驳,但可以选择不雇她啊,如果让廖友福当船,反过来聘请黄秀妹,难她还能舍得不去吗?在选任船这件事上,赞助商是占据了绝对先机的,探险家……好吧,探险家只那么一钱,确实也不大声说话。

    “袋鼠地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郑公现在又怎会坐在这里,和我谈着去那的计划呢?”她只能采取柔和姿态,微笑,“大家都知,袋鼠地除了毒虫、沙漠之外,还有丰富的矿产,地理课上同样也教了,东南沿海有丰富的煤矿——还是天,如果能拿煤矿专营权,哪怕只是二十年、三十年,也足够累积可以传代的额财富了……郑公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希望我能给个保证,确保第一次探索,就去往东南沿海,陆,为你们勘明矿址提供支持,不是吗?”

    郑芝凤拊掌而笑,“果然是巾帼英雄,见识就是远超常人——黄船,可不要误会我是有意试探,要知,可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样地理熟的,很多人虽然想去袋鼠地,但只是为了扬名立万,个和庄驸一样,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家。真要说对这块大陆的了解,未必有那么仔细的!”

    他这话倒也不假,郑家的确要挑选一个见解有度的船,才能建立起信任关系,相信在变幻莫测的海上,船能理解赞助商的利益诉求,同时把这诉求传达到船员端,否则,船这里答应得好好的,一定去东沿海,去勘明煤矿,可到了袋鼠地,旗一,碑一立,发现者的名义确定来了,他便明里暗里,怂恿船员,提要回家,不然就要哗变——在海上,便是船也无法和全船员拧着来啊,双手一摊,‘船员们归心似箭’,现成的返航理由,掉就回去了。

    回到华夏之后,船是名利双收了,对船东来说,却是只能再派人去找矿,这里外里无形间就多了相当额的支,就算第一趟能成功,郑家也不亏,但事前当然是要好好挑人,能省则省,郑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尤其是郑芝凤极有可能是郑家商业的掌舵人。

    ——郑天龙在造船厂,郑地虎当官,都是官面上的人,肯定是不能经商的,黄秀妹不知他们郑家如何分偌大的家业,但可以肯定的是,郑芝凤掌的肯定是大量浮财,也就是说,郑家船队,是为了李魁芝、甘耀明两人的事,要南发现袋鼠地,来弥补政治资本的亏损,这是一个大的目标,但的却是郑芝凤名的钱……

    想探险家,光知航海真不行,和人打,尤其是和赞助商这些极有钱的人打的本事,真是一都不能少,如果让廖友福来同郑芝凤接,估计本不会懂得郑芝凤私人的顾虑,甚至连跨洲贸易都是懵懵懂懂的,更别说赞画非洲三角贸易,把探索行为的意义往大了说去,增加赞助商的向往了……

    黄秀妹越发觉得自己真是当船队的首脑,她对郑芝凤保证,“郑公,你放心,我是买活军兵走来的女娘,一吐沫三个钉,我既然说了,会把你们的利放在心上,便绝不会打折扣,这船队,我也会钱占,并且把份分给我的自雇手。”

    她一说自己愿意钱占,还分给底人,郑芝凤的神便更平和欣了,一边听说,一边就微微地,黄秀妹,“倘若郑家肯给其余手、航海士一些奖励,那士气便更足了,过了赤无风带后,该如何利用洋去到东南,选择什么地方登陆,我也会仔细研究,再有张秀才、朱掌柜,这两个地理迷,如果能招聘来,我们绝对能记录好通往矿产的航线,据我所知,地图早已标明了,袋鼠地东沿海有一座天煤矿,距离北海域不远,我们不妨就从这座煤矿开始。”

    郑芝凤有些动容,“哦?可是你也知,要去袋鼠地东,要么绕行,要么就得经过东北最危险的海滩,地图上标注为苦难角的所在——”

    黄秀妹笑,“再险的海滩,都有能度过的办法,行不行,闯一次试试。若是一无所知,航行过去礁沉底,那叫苦难,倘若有了准备,苦难还会是困难么?!”

    这话听着就透着一向上奋的劲儿,又因为黄秀妹本人丰富的知识储备,消去了狂妄,透着那么的可信。郑芝凤不由得叫了一声好,又问,“倘若我请黄姑娘探险舰队的队,除了旗舰的自雇手之外,你认为再准备几艘船,聘请谁较好一些呢?”

    这是在问班置了,黄秀妹知这个位置已经有九成落在了她上,心也是大喜,说实话,她也很偏向于和郑家合作,郑家毕竟是多年在海上讨生活,是很懂行的,和那些在别的贸易上赚到钱,投资航运的东家比,一张嘴就能分辨来。郑芝凤居然知她说的东煤矿,而且还知苦难角,这就可见一斑了,廖友福尚且不知苦难角呢,他的计划便是从满者伯夷发,用桨帆船来横渡赤无风带,到达西北海岸线之后,搜罗补给,当即返还……

    还真别说,桨帆船无疑是木船横渡赤无风带最合适的手段了,除此之外,帆船对这东西是完全束手无策的,只能等风——赤无风带并不是静止的区域,只是说那一片地区经常几天没风罢了,但等几天也会来一阵微风,那船就能走了,这也是为何从地图上看,满者伯夷距离南方大陆很近,但却始终无人正式确认其存在,这个区域是木船的禁区,以满者伯夷那边低的造船技术,就算有人过去了,只怕也是不好回来的,而且,那些土人可没有地图,他们要再往里走,遇到的就是袋鼠地西的大沙漠,安立命的可能实在是微乎其微……

    如果只是去西北海岸线,两艘桨帆船便足够了,最大的费是把两艘桨帆船从笼岛船厂定制来,再送到满者伯夷,这里的开支可不小,因为桨帆船现在完全不是造船业的主,需要特别定制,甚至还得找人去朝挖图纸,去寻找蜈蚣船的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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