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330节

咸艾果的，于是其余人向她们取经，绞尽脑，各自炒了笋丁荤馅，甚至还有人笋丁咸鱼馅的，不论如何，反正是对付着应了这个景儿。

    林场过节，主要还是靠为数不多的女眷，其余的单汉，平日里都是吃大锅饭，便是理自己解决的晚饭，也是凑份请厨娘多一顿打发了，都是女眷们多些艾果、粽，送给他们，才算是也过了节。土人们也是如此，懵懵懂懂地跟着吃果，不过，他们也知还人，汉人的单小伙，收了吃，平时生活工作上多帮一儿，或者有了什么野味给送来一些。

    土人这里则是更简单一些——汉人的节日，他们参与了，占人的节日，便也来邀请汉人们一去城里玩。虽然去城里的一应销是要自理的，但是，这不是土人小气，而是他们认识之，汉人的分在于‘邀请一起过节’，带来上的快乐，至于把自己的行分享，在一些刚山没多久的土人那里，既然是一个落的，这事就很自然，他们的私有观念，还不算很成熟，既不觉得把自己吃的东西无条件的送给林场的同事，需要什么回报，也不觉得吃一些同事的东西，是什么很值得一提的事。

    “去吧，去吧，我们一起走上四个小时就到城里啦！”

    天才刚刚亮，他们就来吊脚楼叫人了，叫的都是平时玩得好的汉人，女眷们事前既然也谈好了，此时便早有准备，一叫就起来了，放梯，爬来把盆端去化粪池那里倒了，略事梳洗，大家在曙喝着刚炉的大米粥，粥熬得的，还加了一糯米，很能饿，因为是节日，午这顿预备了大家都不在场里吃，厨房昨日就蒸了大块大块的米糕，上还缀了一些红的小——这是用筷蘸了红曲米调的，在糕上压来的，在华夏，这是很常见的东西，但土人们却非常喜，惊叹为神奇，认为这红的小，很适合缀今天这吉利的节日。

    吃过早饭，她们一人用棕榈叶打包了两块米糕，放背篓里，又用从货郎那里买来的竹，装了一洁净的山泉，各自上斗笠，便准备发了，土人妇女们，除了不穿上衣之外，和她们的装束大同小异，她们变戏法一般，从自己的背篓里拿环项圈，让汉人妇女们佩，这引来了很大的惊喜，大家喜地摸着洁白的环，“这个是玉兰编的吧？！”

    “还有用编的，什么时候去采的？是去那个野山采的吗？真好看！”

    凡是天气的地区，总是不缺的，土人对于的喜和应用，要超过汉人许多，汉人虽然也喜，但似乎没有在节日编成环的习惯，不像是占城港这里，大家一路走去港时，见到的行人，尤其是女，黝黑的肤上多少都挂着环，也有人编了手串，人人脸上都带着喜庆的笑意，彼此用占语声问候着节日好——占人的节日是在十月里，这和华夏自然是不同的，大概是他们信了婆罗门之后改的习俗。

    而且，土人们似乎没有新年团聚的概念，完全是就近庆祝，这和汉人也不太一样，这些土人都有各自的落，翻山大概走个三四天的样，他们都是原落里比较聪明的，才会被挑选来成为信徒，但过新年他们也不想着请假回村里去，对于原本的落也不太挂念，尤其是男们，到了林场，似乎就有一嫁的觉了，好像把家安在了这里，即使放假，也只是大家邀约着到城里去玩耍——张阿定等人再三的告诫他们，不要把钱都带去完了，不要买东西，但似乎并非每个人都听了去。

    从车碾过的平坦土路上，踢着尘土走了几个小时，越是靠近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行人也就越多，等到港附近时，人已经颇为可观了，林场的老工人说，“这里到底还是土人的地界——去年新年时，我们也来城里耍，是没这么闹，便是有些新建的吊脚楼上贴了联，还有码那里有人舞狮，城里的占人虽然也跟着一起庆祝，但乡却是没这么多人城来，也没人唱歌舞，没人环。”

    这么说来，占城港的异乡气息似乎又郁了不少，确实，前所见的城景，和州、笼岛相比是截然不同的：大片大片的农田，有树的地方掩映着吊脚楼的村落，村落的尽，远远看见的是大的石城墙，那是王城所在的地方，王城外圈，以一座座石制的寺庙为心，弯弯扭扭的路，辐的是吊脚楼、木房造的民房，砖瓦房是很少见的。贵族、富人的院外扎了篱笆，着大的棕榈树，围了自己的塘作为浴场……

    王城，远远地眺望过去，是一座座尖的石佛塔，南洋这里，寺庙都是石造的，和华夏截然不同，大概是因为木实在是太容易朽坏的缘故。这样异样的建筑风，再合上城后街角随可闻到的香料味——南洋的香料便宜，过节时居然民间也能烧得起，还有人们脖上、手腕间的香环……这一切都告诉着汉人们，这里或许从前多少代，都受到朝廷的辖制，可以说是华夏故土的一分，但百姓的生活和华夏——至少是华夏的汉人相比，的确是太不相同了，彼此之间就是异族，完全谈不上什么多少年前是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