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327节

度地图，成为了海船必备的品。

    只要有这两样东西，即便是遇到风暴，迷航了之后，船只也有很大的希望能够找到陆地，可以说大大地增了远洋手的安全，因此，在他们心，六自然是永远正确的，这些客人家，居然胆敢给六添堵，那能是什么好东西？

    更别说这一次，这批乘客南，是迫迁徙，上船时的看，和囚徒无异，这自然也影响了手们对他们的态度，别说什么奉若上宾了，只要少有不服从规矩的地方，劈盖脸就是一顿训斥，要是居然还敢桀骜不驯，和手们嘴的，那就要考虑刀相向了——甚至，还有更直接的置办法，直接把人扔到海里去，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当然了，在船上敢和手犟嘴的傻是并不多的，但这也不算是什么愉快的航程——为了提运送效率，这艘船了尽量多的乘客，于是防疫便成了重之重，从州到笼岛还好，从笼岛发之后，船上的况就有不太妙了，不知是不是有人把笼岛的痢疾带上船了，船上也开始有人发拉稀起来。

    船当机立断，立刻把病人放到了一条绳索相连的小船上去，每天一，还有一些有限的药，若是能好，可以顺着绳索爬到大船上，那就无事了，若是不好，死在小船上了，那就由还有力气的病患把他推到海里去，总之，病号是不能上大船，免得传染了更多人的。

    他置得还算是及时，从笼岛到吕宋这一路上，陆续有十余人染病，被送去了小船那里，不过只有两人能有力气爬回来，其余四人，虽然痊愈了，却还是虚弱无力，在小船里挨到了吕宋岛。其他人自然是没有熬过去，化作了鱼腹里的粮。跨海远航，这是很常见的事，尤其是乘客多的时候，只能如此理，还有些船只，一旦认为船员的病有可能传染，便立刻把他放逐到最近的荒岛上去，或者是给一艘舢板，让他自寻生路，这都是常见的办法。否则，时疫一旦行开来，死的人无疑就要更多了。

    虽然在海员看来，此举是司空见惯，但这艘船上大多客人家，一生也没想过自己会海，第一次海，便遇到了这样的况，自然是哀伤恐惧，还有些人误以为，因为他们是迁徙罪民，才会如此苛刻，心对买活军更增怨恨，这也是难免的事。不过，船上的手们倒也不着他们对买活军恩德——本来在自己家乡安居乐业的，突然间，因为亲友或邻近寨的举动，老实田的自己被迫要迁徙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不衙门多有理，百姓心里有怨言也是很自然的事。

    思想到底如何想，手们不，日常的起居是理得非常严格的，用、个人卫生、发型甚至是衣饰、秩序，都有非常严格的规定，船上男女分舱，而且衣着都很单薄——手不许女眷穿太多衣服，底限是单件的袖、，因为害怕女眷为了‘贞洁’，在沃的天气还穿着太多，引起暑，或者诱发了里的痢疾，总之，任何在船上发作的病都是严格忌讳的。

    既然穿得少，就要防范男乘客冒犯女舱，夜女舱，是要被直接推海的，一路上接连置了三四个这样的男乘客，令余的乘客们全都畏惧不已，对手们言听计从——这一路上减员已经是超过十人了，买活军的手，说杀人那是真的就动刀杀人的。

    这样一来，他们就只能被迫适应买活军的生活节奏了：不得随意吐痰，虽然在船上不能洗澡，但船后要去排队洗澡——发当然不分男女也是全剃光了的，这都是为了尽量减少虱、蚤，以及他们传播的疾病。该吃的时候就要吃，给吃什么就得吃什么，不得挑以及私让，每日除了帮着船上的杂活之外，还要全都集在一起上课……

    “你们要是不会说官话，在南洋就没法找到除了地之外的工作，只能去林场、农场里活！”

    官话、拼音，是教学的主要课程，他们到州之后就开始学，一路上虽然颠沛离，不断的更换组织——和亲人们一起去了州，在州被分组，到笼岛等候船期时，一边垦荒、纺织，一边在闲时上课，各自上船后，又从拼音开始学一遍，这都是第三遍过拼音课程了。

    就算再愚笨的人，也多少认得了拼音，并且无师自通地开始用它们来标注自己的家乡土话，不过用不是很大，分到各自的船上时，乘客们已经被拆得很细碎了，都是从各乡村汇聚在一起的客人家，土话也有差异，再考虑到拼音标注土话不是那么的确，一个人写的土话拼音，大概只能被家里人理解，船上其余乘客并不都能领会到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