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303节

着猎些野味，不说自己卖不卖吧，吃上是亏待不了的。

    狗獾和曹蛟龙山以来，已经在这样的棚里歇脚过好几次了，有一次还钱买了烟熏獐，接连吃了好几天——倒不是说他不会捕猎，但是动也不傻，一般不会靠近驿，照他们这会儿的起居时间，晚上安顿来也没时间去林里转悠，再加上赶路要，要不是额外钱买，这几天还真吃不上什么荤腥。

    因此，听到曹蛟龙说他看到棚，狗獾也是神一振，顺着他指的方向眺望过去，果然蜿蜒驿旁，有个极小的尖角突了来，大概就米粒大小，也是亏得曹蛟龙利，不然真要错过去了，一时他不由又垂涎起买地先的军来，因，“可惜了，这次来没能拿个千里镜，不然，哪还需要这样眺望，千里镜一掏，可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别梦了，还千里镜呢——”

    曹蛟龙和狗獾现在已经十分熟稔了，说起话来也百无禁忌，“若是落到敌人手里可怎么好？我们这些使者，活着能办好差事，死了一样也有死了的用，派来之前都是衡量过的，又怎会给我们带太多好东西？”

    这是千真万确的大实话——两个士兵去劝降，还是伍没多久的大新兵，成了那固然是大功一件，买地赏功。若是死了呢？也不要，死了那买地就有借动屠刀了，自可打着为弟兄们报仇的名义，把敬州杀成白地，直接从源上解决问题。凡是当使者的人，都要有把生死置之度外的觉悟，对于自己的作用，心里其实早就有数了。

    狗獾虽然也不是不明白这理，但被曹蛟龙说破了，还是沉默了一会，才洒脱一笑，“确实，这年，谁不是一把刀横在脖上这么的活！使者也好，不使者也罢，于我们没什么区别！”

    对于他们这些军二代来说，境的确如此，倘若有一日买地失势，那么现在为买地效命的过去，便会成为他们的黑历史。这就是政治注需要承担的风险，不过，狗獾又觉得，这样的逻辑在地和建州太自然不过，可在买地，买活军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来派遣使者，多少有儿——怎么说呢，有儿让人觉得‘也不过如此’的觉。别看平时得那么好，对于士兵如此呵护，如此栽培，其实真到了实际，也不见得多珍惜士兵的命……

    不过，这话可是不能说的，这人事官，都要有一定的理，浅不可言，嬉笑怒骂间表示对上官一些安排的不满，这是人之常，可对买地的整个政，却不能轻易发表看法。因此，狗獾便把话题给转开了，“我们倒是还好，都是喋血刀锋的老贼了——不会说土话就不会说土话吧，料想那敬州城好歹是州治所在，总有人会说汉话的。我就是担心那些女使者，就带了一个会说土话的副使，去的还是小县城，这怎么办差，这要不是……”

    他本想说，要不是个个都五大，凶神恶煞的，都要担心她们一去不回，被什么寨主掠为妻妾，毁了汉人十分重视的清白。不过，这话不太好听，狗獾也就咽没说了，但建州和鞑靼的风俗十分相似，独行女被掳掠为妻妾女，极为常见，狗獾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营还能选女使者来的。

    “确实。”在这件事上，曹蛟龙不和他唱反调，摇，“咱们也是一路走来的，在汉客这里，觉女地位还不如辽东呢！我看光是让那些寨主接受和女人当门对面的说话都难，除非背后就是大军压境，否则一个女就这么带着副使过去，最近的军营还在五六天路程之外，又没有什么和大本营联系的办法……咱们本就有个八成是送死，她们过去，我看得有九成！其实女当兵确实是要辛苦一些，这样的差使实在不该再派她们的，军需、后勤、医疗这些不脱离队伍的，还能稳妥些。”

    不错，这二营之也是有女兵的，而且人数不少，单独占了两个排，这次也都跟着一起来了，就和男战友们同吃同睡，没有什么特别的待遇，一路上也没有什么丑事发生——在曹蛟龙看来，除了女兵们都是健壮的寸妇女，在外形上或许不备对男兵的太大诱惑，以及男兵本的素质比较之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女兵们都很能打。而一个女人会不会被施暴，曹蛟龙认为，决定因素并不在于她的武力值是否总低于施暴者，而是在于施暴者能否把她完全控制，确保一切在黑暗完成。

    10，20的差距是没有用的，只要女人还能喊，还能制造异常的动静，在军营里这就决定了施暴者被逮住的可能大于九成九，而他也和女兵放过对，评估曹蛟龙认为，如果大家都使全力，他最终肯定还是可以获胜的，但是对方也有能力给他造成一定的战损——考量到他勇冠新兵营的武力值，可以这么说，练得好的女兵，虽然打不过练得一样好的买活男兵，但也足以胜任战斗任务，因为敌人毕竟一般来说都是很孱弱的，同时她们也能在正常的公务活动保护好自安全，不至于说拖大队的后。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不脱离队伍，至少不脱离班组，一班十个训练有素的女兵去招降，曹蛟龙都会稍微放心，至少事了还能逃回一两个报信，可就两个人这么去，实在让人很难不悲观——就不说任务了，光是这山路，一路走来可就不太平！要不是他和狗獾都是满脸的悍，带的行李也少，这说不准在茶棚里，端上来的就不是凉茶，在驿站里，睡的就不是竹榻了！

    “前已经有人在了。”

    这不是，两人一路摇摇走山来，远远的就看到那吊脚竹楼前，已有了些匹正在饮，吊脚楼的条桌上，也有了七八个人影正在大声用土话嬉笑着谈天，曹蛟龙侧耳聆听了片刻，脚步就是一顿，低声才说了半句，狗獾便接了去。

    “不是百姓——只怕是江湖人士。”

    他示意曹蛟龙注意背上的反光——无疑是携带兵刃的反光，再远远一看，那上，尾甩动间的模糊烙印，两人对视一：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