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298节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留意到，伍三个月以来，这是狗獾第一次用‘我们’，来形容他和二连三班之间的关系……

    致命细节（上）

    军人的荣誉, 这东西对于军二代们当然是极新鲜的，不是在建州还是在地，当兵的哪个不是又穷又贪又凶, 当然，不是说选某支知名的军队, 不会让人兴, 但这喜悦并非是因为军队严明的军纪，而是因为军队自曾创的功绩——在戚家军、俞家军成名之后，大家当然都想选了, 毕竟，这两支军队的待遇一定要比别更，之后作战的时候, 保命取胜的可能也要比别的军队更一些。

    这样的喜悦，完全是从自的利益发, 和买活军这里的自豪又有不同。狗獾不是第一次受到这其的微妙区别了，不过, 之前他们执勤总是大队一起，有上司监督的, 和如今这荒野的环境又是有所不同, 在这样无所拘束的环境里，买地的军队依然能保持如此严格的自控, 也不由得让人咋。

    虽然还没见过士兵作战的样，但那个问题似乎悄然间也有了解答——即便没有六给予的，仙上的优势, 在作战，其余军队会是买地的对手吗？

    当然，这是个很没有意义的问题, 因为军备本来就是战争的一分，不过，现在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毕竟这是一很简单的逻辑题——如果一支军队在平时可以维持如此快速而有秩序的行动，那么，他们在战争的反应速度，毫无疑问也会比平时散的军队要快得多。他们可以轻易地在战场建立且维持秩序，实际上，这是战场上非常重要的一，只是往往被很多人忽略。

    这衣住行的秩序化和本能化，在外勤是最能现来的，吃完饭，大家回到车篷小憩——这也是有规定的，盘坐在地，趴在凳上睡，恰好可以枕着刚才规矩放好的背，照标准打好的背，肚是鼓来的，了一块薄毯，一换洗衣服，蓬蓬的，在小憩时可以用来当枕，这样一来，即便是许多人同时午休，也不会满了空地，这样虽然有，但却依旧维持了严明的秩序，队只要一便可以看到谁在睡觉，谁的位置是空的。

    这就是坐车、乘船时的午休规定，也是大家反复练习的东西，正是因为有了平时的练习，这会儿才能免去叮嘱，心里有章法有条理，自发地运用。而且，士兵们对于接来的安排心里是很明白的：短暂的午休，主要是为了给牲饮草，并且略微休息一的时间，也是为了避让午最的时候，他们会在午两以后启程，再走一段路，夜时到达驿站，走完今日的这一程路。

    这又是和外不同的地方了，在外的军队——尤其是非亲兵，平时也不怎么的劣兵里士兵对自己的行程认知往往是非常混的，他们既不知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今日要走多久，什么时候休息，甚至都不知自己的一顿饭从哪儿来，当然，即便官有所代，他们也很有可能听不懂，或者轻易的忘掉。所以途行军，很容易掉队逃兵，只能依靠低级军官严格的束和呵斥，当然还有严刑峻法作为威慑。

    但在买地，首先从上这就是个不存在的问题，他们的士兵文化素质都很不错，只要代一遍就能记住，而且，每天晚上都会开班会，班会上会把第二天的任务代得很清楚，哪怕第二天的任务依旧是行军，依旧是在茶棚吃饭，驿站住宿，这个会也依旧要开。而且在布置明日任务之前，大家还会复盘今日的行动，条件许可的话，班会一结束，还要开夜校，让班里学得最好的秀才兵，领着大家复习重知识——照狗獾的打听，如果是砲兵队、火铳兵队，那就一定是要复习角度计算公式，在他们这儿，因为训练时间比较短，夜校的容也较初级，无非是认字、四则运算，公文格式这些课程。

    等牲休息好了，夫了车，他们又开始上路了，这一路山路很多，而且逐渐陡峭，时不时的，大家要车让车空车爬坡，并且去运了军需的车辆后面帮忙推车，总的说来，午的行程还算是顺利的，不过就是大家因为帮着推车，军装都得脏兮兮的，自然也谈不上维持军容整肃了，不过，晚上车时，班并没有就此指责他们什么，而是拍拍肩膀，说了声‘辛苦了’——很好笑的是，他如此明察秋毫，竟让狗獾有儿说不的动，当然，他不可能对自己承认，只是发自心地到，在这支军队里的确……怎么说呢，待得的确很舒服。

    这天晚上的伙要比午丰盛，毕竟这是个驿站，虽然在山，但资还是丰富一些，晚上有地衣炒作为荤腥，也有新鲜的炒青菜——驿站附近一般都有村落，而且这村落往往也是比较富庶的，别的不说，有驿站在，他们就可以多菜：从前菜不是不能多，而是沉重、便宜，多了也运不去卖，因此大家除了主之外，也就是上少许，够自己吃的便罢了。可现在，驿站这里人来人往，买地闹的商贸，让驿站对蔬菜有了极大的需求，因此他们便有了买家，挑着担走个二里路，便可以赚上十数文，这叫大家怎么不菜呢？

    “也是因为有了盐——要不也少不得争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