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298节

    除了寝室的规定之外，行时的着装也是有标准的, 再的天也没有袒的理, 必须穿着制式军装，而且扣也有明确的规定——军营里南洋叫解扣, 为什么呢？因为到南洋去之后，由于天气炎, 军纪允许把扣解到第二个，而在福建, 夏天再也只允许解开第一颗扣，这是死命令，执行一般任务时绝对不许违反，发现就要扣分挨批，除非是抗洪抢险，或者在极端况超负荷工作, 班队才会睁一只闭一只，视而不见。

    扣的规定是死命令，但不是唯一的命令, 大到行时手臂挥动的幅度，步幅，是成行还是成列行走……小到军帽的角度，衣服的褶皱，全都是有要求的，很多新兵都是在衣服褶皱上吃了大亏——为什么军服背后有大片的褶皱？要知，军服的料是很扎实的，如此大片的褶皱，必定是在行车时完全放松，靠在靠背上反复磨蹭，才会制造来的。我就问你，拿了丰厚军饷，当兵是不是你的工作？在你工作时间坐车，不能维持军人的仪态那你是不是渎职？

    像这样的小陷阱，在作训是防不胜防、数不胜数的，而且有时候标准很唯心，裁量权在班手上，心的班，睁只闭只也就过了，要是较真儿的，真能把人给折腾刻骨铭心的回忆——而且越是较真，越容易被发来带新兵，所以新兵提到务，都快形成条件反了，总觉得自己有哪里没好，反地互相检查了起来。

    帽好，衣服褶皱检查，就连都要检查褶皱是不是过多，膝盖有没有白灰——路上灰大，脚有灰这很正常，不属于违规，但如果膝盖上有均匀的灰迹，那就要被怀疑了——是不是乘车时跷二郎来着了？

    不错，就连二郎，也是不允许的坐姿，这是让人大惑不解的地方，也是、建军队完全缺失的训练科目。当兵的哪有不糟烂污的理？虽说多少也规定了时要整洁，但在执行上是完全放松的。如老陈这样，一张一死葱烂蒜味的老兵哥，在、建本就不稀奇，经年累月不洗澡的都有，只要能打胜仗，其余事主官压不，如果打了败仗那更不必说了，人一被冲散了，就算是想都不了。

    像买地这样，用大量的时间，以及非常的要求来规整这些细节的军队，都不用研究洋番的军队，曹蛟龙也可以断言买活军绝对是绝无仅有，事实上，他们在新兵作训的三个月里，对能和作战的锻炼并没有曹蛟龙从前想得那么上量，反而费了很多时间在调整、贯彻这些务细节上，每天起来铺床、洗漱、吃饭、睡觉……这些事全都是有规矩的，甚至连睡觉时冲着哪个方向都有规矩，完全不允许一个寝室大家方向不同，各睡各的况现。必须是一个冲着窗，一个冲着门，脚对脚睡在一起——这是为了打呼噜不互相扰，而且也减少传染病患的可能。

    这规矩，还算是能解释理由的，有些规矩就只能推脱给六的喜好了：任何东西都必须是制式的，自己带一个牙杯来？这是不可能的事！班来检查务的时候，要看到的就是一样矮大小的杯，遵循着一样的角度，连牙刷都必须是冲着一个方向——是面还是背面冲都必须是一致的！哪怕就连杯颜，那都必须是考分了，受奖励了，才能拥有一个制式一样而颜不同的杯——在军队里，每一丝个，都是作为对众表现的奖赏！

    六大概就喜那放望去，什么都一模一样的觉吧……从踢正步、稍息立正到摆手，再到打来的随包裹，都有固定的标准，行背包的大小，容，打包的方式——这也是要练的，整顿务五分钟、打包行五分钟，在新兵作训期间，听到号角声起开始计时，十分钟把务整顿完成，行打包好，好动的准备——好几次都是在夜人静的时候突然来这一招，从床上起来的都还算好了，还有从厕所里往外跑的呢！

    务比武、行打包比武，各式各样琐碎的比武，贯穿了新兵作训的始终，虽然还完全无法领会到这么的用意，但是，三个月来也早已形成了肌记忆，尤其是狗獾和曹蛟龙，他们都是上的好手——军二代有一个好，就是他们多数术都很不错，习惯了时间的扎步，或许有罗圈，但在坐车的时候不靠着椅背这对他们来说很轻松。所以尽是第一次乘车行军，也没有留什么小尾。倒是武宁奇，到后来聊得起劲，他有儿松懈，在椅背上靠实了，后背衣服起了一片小波浪，一看就是过的，不由得哭丧着脸，“又要挨批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去面对，买活军的批评一向是毫不留面的，但后续理结束之后，小事儿过去也就过去了，倒是一味逃避反而让人看不起。随着车速度逐渐减慢，大家撩起门帘，也见到一片茶棚逐渐现在前，便知这是车吃午饭的地方。于是四人把行放上凳——角度当然也是一致的，鱼贯车，排成一列，打直立正，双手都贴着，等前几辆车的带队班过来检阅。

    算上他们这几个兵，还有去闽西送公文军需的传令兵，一共是三驾车，十余人，带队班是在最前的，曹蛟龙等人是最后一驾，车后班先检查第二驾车，“怎么都是土？车也不拍拍。”

    “去，开行拿纱布，午把自己围起来，别和个木人似的，鼻孔都黄了还傻乐。”

    到底是挑剔了一些小病，这才来到四人面前，先往车里看了一，见一切整洁，行都是照标准角度整齐放的，又往四个人脸上看了一，也是了——他们倒是没白这一上午，至少看着脸上都是净的，和第二车的同袍比，打就让官满意。再看扣——都是严格照规矩，只是散开了第一颗，帽也是得板板正正，只有膝盖后弯那里是打褶的，其余地方整整齐齐，说明一上午的坐姿都很规矩。

    当然了，武宁奇背后的褶皱也没逃过他的火金睛，不过毕竟这还是小问题了，其余三人一片整齐的背也救了他，班不过是意味地在那片褶皱上拍了拍，打算就这样过关了，甚至还有闲心关心一乘坐验，“闷罐车不？”

    “报告官！！但可以持！”

    老陈目不斜视，大声这一汇报，却是坏了事儿了，班被冲得退了两步，拧着鼻没好气地呵斥，“狗东西！吃了蒜又没刷牙！纪律怎么规定的全忘了？”

    “嘿嘿，班，这个——”

    “给我大声背诵——算了算了，别说话了，吃饭前把你的臭嘴给我刷了！罚你一周不许吃蒜！”

    班瞪了老陈一，随手抓着他后的曹蛟龙，“你，复述一遍纪律和卫生条例！陈金发犯了哪两条？”

    “纪律——刺激品后必须立刻刷牙漱，不得引起同侪不快。卫生条例——士兵嘴里不能有味！不得槟榔、烟草！”

    “陈金发违反纪律，餐前蛙一百！你们三个，明知陈金发犯纪律而不提醒，蛙三十个再吃饭，陈金发先刷牙再蛙！”

    班三五除二，净利索地便发落了一车人，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