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249节

    三人的职场选择

    金娥、翩翩和赵大三人, 一开始来笼岛时，都是和官府签署了用工合同的，要在官府的分派, 以指定的报酬劳作满两年, 才能享受官府给予的建房津贴——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否则大家全都看在给津贴的份上蜂拥而至，各寻生路去些不缴税的事, 官府岂不是要蚀本了？

    不过，笼岛这里什么地方都缺人, 在职司分派上, 大致还是能到因才而用, 在去笼岛之前，便可事先确定自己的职司，并在合同现来，譬如说赵大, 他在云县报, 得好好的, 收也丰厚, 倘若把他送到笼岛后, 让他去田, 那他如何愿意动呢？

    是以他便在合同里提了要求，在吏目加以实, 确定他的确是个的报之后, 便予以确认，报酬和在云县报时相比，只是略薄一儿，但只要满两年, 就不必退还最开始的建房津贴。——若不是有这样的好事，哪怕报酬一样，在云县生活，那城市是何等的繁华，别人何必到笼岛来呢？

    似翩翩、金娥这般，本来是商行雇工，或者是文员的女娘，由于笼岛没有太多相应的岗位提供，她们的况又的确比较特殊，到笼岛之后，便各自先被安排了扫盲班老师、文书抄写员的工作，但这也不意味着她们就只能把这活儿满两年再换工作，因为笼岛还有一个转岗考试系统，和对外招聘吏目的考试，用的试卷都是同一，这是可以对岗去考的。

    也就是说，若是考上了，皆大喜，直接在岗位就给调动了工作，除了报酬在两年期满以前不会变动之外，其余和新考来的人员待遇是一样的，而倘若没有考上，那也不必灰心，可以继续在这个岗位上去，两年后视况而定，是去再找工作，还是在这报酬比一般行略低的岗位上继续去，若是愿意，那还可以向上申请，从明年起，把薪调到正常的报酬平。

    有了这样灵活的用工办法，愿意来笼岛这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甚至于在新港建起来之后，现在来新港安家，都不能享受建房津贴，必须是那些去开拓新城的民，才有津贴拿。而三人组，两个女娘的工作，也在过去两年间分别通过招考有了很大的变化：金娥先的是抄写员，她一心上，不但费许多时间读书，还把自己房租去的这份租金，又向赵大、翩翩匀了一，去报考了一个‘指月’补习班。

    这个指月补习班，收费并不便宜，但对于买活军的吏目考试，有屋建瓴的指导作用，能让人明确这个考试考察的是吏目的什么能力——要知，这么六七年来，买活军的吏目试卷逐年也变得越来越难。

    从一开始基本通过扫盲班就能考过吏目试不一样，现在，倘若初级班数学没有学过十几个单元，也就是笼岛这里行的说法，没有累积过十几个学分，公文的格式又是熟，那本就不可能考到分——毕竟，各地来投考吏目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若是试卷简单了，起不到挑选人才的作用，那考试也就随之失去意义。

    试卷变得难了，可学校又没有专门的备考课程，各式各样的辅导班也就应运而生了，这其，冯老龙先生的‘指月’补习班，是有老招牌在的，在朝时，《指月》系列的文集便是闻名遐迩，到了买地，指月系列名声更大了，毕竟在朝，能读书，有望科考的人总不过十分之一，在买地那就不同了，凡是受教育的人都可以想想考吏目的事，而一旦动了在课外再加功夫的心思，把神往辅导书那一瞟，那谁还能不买几本《指月》来看看分析呢？

    坊间颇有说法，说这指月补习班，让冯老龙赚了比写戏更多了数百倍的钱，这话令人半信半疑，不过，凡是和教辅有关的，只要名那实在是太容易挣钱了，如之前翩翩和赵大排队时，百姓们议论的天一君，他就是了名的有钱，不但是大富豪，还是大慈善家——

    他的钱，既不是继承来的，也不是靠他在报纸上骂人赚来的，关注他的拥趸人尽皆知，是他办的算学、政治的补习班赚回来的。据说指月补习班，和天一君的天一生班相比，别的科目都不落风，独独就是这个政治，那是无法和天一君相比的，凡是买地的政治理念，就没有人比天一君讲述得更加仔细明白的，能让人一就明白政策背后包的统思想，还有吏目考察的重——据说吏目考试的政治题，有没有上他的班，分数能差上二三十分之多呢！

    这两个补习班，学费都不便宜，但的确有校验，金娥报班之后，考了两次，第二次便通过考试，从文书抄写员调动到衙门里去吏目了，也因为本来就是吏目，她参加运动员集训才会那么方便。若是私人聘用的商行职员，那就得看东家的脸了。

    翩翩这里，工作也是有了变动——她本来一直是在商行吆喝买卖的，不过是谋生而已，对这行并不喜，要说教书么，也没有太多的耐心，更何况扫盲班要接的盲很多，许多学生见她是小脚女娘，就算不敢说什么，但私或是轻视，或是轻浮，总叫人有些不快，但毕竟没有真正可以抓到把柄的扰，又不好置，因此翩翩一向是筹划着想换一份工作的。

    恰好，她们的住附近，是个社区的戏台——新港这里，也有些坊市来划分城市区域的意思，在规整的路阡陌之，每一块区域总是有一个菜市场，一个杂店香烛铺，一个药铺等等，这些东西买活军叫‘生活’，为的就是让百姓能方便地在住附近获取这些服务。这其，便也包括了宣讲台，也就是社区戏台。

    这个宣讲台，一侧是大照，衙门的公告总是在这里招贴，另一侧是婚介所，婚介所招亲的木板一排排陈列着，还有他们的小院也就在一边，因此这里无形间也成为了街区百姓茶余饭后聚会的所在。

    宣讲台自己则是个三面留空，上有棚，背靠一面照的戏台模样，官府发布公告、宣讲政策时，这就是宣讲台，有时到了冬日农闲，也会增开扫盲加班，大班就在这里上课，而平时每日，这里便会有戏班来演戏——这戏班也是半吃皇粮的，一般就是在各街坊的宣讲台游走着演新的白话剧，也偶有能唱《鸳鸯错》的，但大多戏班就是个演员，各自白，演《何赛巧田》这类型的白话剧。

    俗话说，台上一戏，台十年功，几年的功夫，完全不足以让这些演员学会唱念打这些功夫，但白话戏班发展到现在，也逐渐有了乐伴奏，有了一些民谣小调穿其，哪怕演员是大白嗓跟着唱，也能引来台的唏嘘——这年，天黑了以后自家灯都嫌费蜡的，夜里有戏看还挑剔什么呀？横竖不用自家钱，因此宣讲台这里的戏班倒是个个都闹，除非演质量实在太差，否则都不喝倒彩，若是有牵动了百姓心的表演，那一元钞票如雨而落的盛况，也不是没有过的。

    翩翩她们家在宣讲台附近，没事儿都看着戏班搭台的，也能听到鼓乐丝竹之声，这一来二去的，翩翩的心思便活动了：她原来在姑苏时，也曾习练一二乐，当然了，和姑苏的戏班那些乐师无法相比，可倘若就这准，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