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竹碎玉 -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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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芦雪湖边,崔循见着了还是桓大将军帐亲兵的晏游,与跑来荆州探望的萧窈。

    只是在那时,他还不知萧窈是萧窈。

    年纪轻轻的女郎披着件大红的斗篷,带着侍女在湖边堆雪,在冰天雪地里玩得不亦乐乎,笑得无拘无束。

    是皑皑白雪的一抹亮

    总会叫人多看两

    只是桓娘不喜吵闹,了句“聒噪”,叫人赶她离开。

    荆州地界,便是天王老来了也比不上桓氏一句话,寻常人只有避让的份。

    仆妇们领命而去,踩了她堆的雪,又令她与侍女速速离去,以免坏了贵人观雪赏景的兴致。

    她仿佛争辩了几句,却被仆妇推了一把,跌坐在地。

    最后是晏游及时现解围,她唤晏游“阿兄”,而后如今日这般,伏在他肩上由他背着离开。

    隔着朔风细雪,崔循其实并没看清她的形容模样,也并不在意,只是有那么一瞬曾被她张扬外放的喜悦动。

    他亦未曾想过究她的份。

    只是回到建邺,在祖母问及是否心仪桓娘时,又想起那日所见,回绝了。

    此后数年,崔循再未记起此事。

    直至在太常寺外再见晏游,听他自报家门,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自己早在许久以前就见过这位恣意张扬的公主。

    而那曾经一瞬的动,在萧窈有意无意的撩拨,逐渐如藤萝蔓生。

    崔循知晓自己方才态度不妥,但骤然见此,无法不在意。

    如果说他对谢昭的介怀,源自于谢昭的名正言顺。既受重光帝青睐,族又无阻力,是最有可能成为萧窈夫婿的那个。

    那么对晏游的介怀,则因为萧窈与他自少时起相识,厚。

    他看过萧窈全心信赖晏游的模样,也就愈发意识到,她待自己那所谓的“喜”不值一提。

    崔循在学虽有住, 但他并不常来,更不在此留宿,玄同堂外冷冷清清。

    那夜匆匆一面, 肩而过。

    萧窈关于抄经的质疑没来得及问, 接连几日, 都未曾再见过崔循。

    官廨倒是这边逐渐闹。

    五经博士、助教、典学、监丞等一应学官陆续搬来,昭示着学即将正式开启。

    萧窈无人可辩, 翠微这边已经夜以继日地将两卷经书抄完。

    也不知崔循那夜究竟还说了些什么, 立竿见影、卓有成效, 翠微都没往日那么纵着她了。

    见青禾也极为生疏地攥着笔, 颤颤巍巍抄经, 萧窈终于看不去, 自己揽过。

    手腕抄得酸疼时, 就在心暗暗骂几句崔循。

    学人员往来频多, 不似从前自在,萧窈便从澄心堂搬回行, 只每日午后来此。

    谢昭上担着司业一职,近来已住在学,每日事务繁忙,却总会留一个时辰听她练琴。

    日午后日光和熙,过, 依稀带着不知名的香, 令人昏昏睡。

    萧窈托腮犯困,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依旧门窗闭的玄同堂。

    “在想什么?”谢昭沏了盏茶予她, 笑, “昨日得的新茶,你若喜, 改日令人送些去行。”

    茶的温度恰到好微苦,逐渐回甘。

    萧窈声谢,随:“这些时日,仿佛都不曾见崔少卿。”

    “听闻崔翁犯了旧疾,卧病在床,琢玉素来孝敬辈,自当侍奉在侧。”谢昭徐徐,“是有什么事寻他?我晚些时候回议事,可代为告知。”

    萧窈稍有迟疑,还是摇了摇:“并非什么要事,还是不麻烦……”

    谢昭这样知识趣的人,往往听到此便不会再追问。此番却眉一弯,温声:“你我之间,竟还这般生疏吗?”

    萧窈原本并没想太多,被他这么一问,顿觉自己这话似乎确有不妥。

    毕竟尧庄事务繁忙,这些时日总是谢昭教她的时候更多,算起来又是师兄妹的关系,不该如外人那般生疏才对。

    萧窈在心暗暗反思一番,将抄经的缘由讲给谢昭听,只是隐去了她攥着崔循发酒疯那段。

    “琢玉也是……”谢昭错愕之后,摇,“那日上巳,宾客饮酒者不计其数,何况学律令尚未颁布,拿来罚你,实在有些过于严苛了。”

    萧窈着隐隐酸疼的手腕,不不愿:“算了,横竖我已经抄完。”

    谢昭提议:“既如此,我此番回去可代为给琢玉。”

    萧窈对此无可无不可,见他主动提及,便叫青禾取了抄好的经文过来。

    谢昭依自己所言,回太常寺时,将这叠经文带给了崔循。

    崔循忙空,才写完给叔父的家书回信,漫不经心瞥了,封信的动作随之一顿。

    他认得萧窈的字迹,也能看来是南华经第一卷开篇。

    只是没料到会是谢昭带给自己。

    但转念一想,萧窈几乎每日都会到知堂练琴,她这个人总有说不完的话,会同谢昭提及此事也是理之

    论及远近亲疏,他才是又远又疏的那个。

    “琢玉对公主还是太过严苛,”谢昭,“上巳日,便是多饮几杯酒也是有可原。”

    崔循折了信封,缓缓:“你若见过她醉后言行无状,便不会这样想了。”

    谢昭微怔,指尖轻轻碾过衣袖,复又笑:“上巳那日是我疏忽,若是照看好公主,也不至于此。”

    “她自有侍女照看。”崔循,“你与公主虽同拜在松月门,算是师兄妹,却终究男女有别,往来过密难免招致非议。”

    “你纵不顾惜自,也该为公主思量。”

    “琢玉此言有理。”谢昭收敛了笑意,“待秦淮宴后,我烦请祖父向圣上提亲。”

    仲夏时节的秦淮夜宴,是建邺士族的盛会,今年恰该谢家筹备。而今谢氏上皆已忙碌起来,力求将此宴办得尽善尽

    便是有什么事,只要不是十万火急,大都会往后放一放。

    故而谢昭此举并无不妥。

    两人相识数年,算得上好友,这样的大事提一句也正常。

    崔循在信件封泥封,都没抬,片刻后开:“随你。”

    -

    萧窈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依旧每日练琴、整理书稿。

    也会去学的藏书楼逛一圈,从浩如烟海的藏书,挑几册能够看去、不犯困的。

    谢昭带走经文,没再同她提过。

    如果不是这日为着文稿来澄心堂讨教,恰撞见崔循与尧庄议事,她怕是就彻底将此抛之脑后了。

    有些时日未见,崔循清瘦了些。

    素衣袍,腰系青玉带钩,眉目冷淡,愈发像是不化的冰雪。

    他面前放着一叠书稿,略扫过看不真切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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