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竹碎玉 - 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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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窈咬了咬,跟在他后,从澄心堂到了官廨玄同堂。

    此已有不少官吏,见着崔循后恭恭敬敬行礼问候,发现他后的萧窈后大都难掩惊讶之

    只是觑着崔循的脸,谁都没敢多问半句。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路。

    萧窈愈发神自若,倒是崔循原本平静逐渐难以维系,门后冷声:“你就当真半不顾惜自己的名声?”

    “我若在意旁人背后如何议论,王家寿宴后,就该找条白绫吊死了。”萧窈没忍住翻白,只觉崔循今日不可理喻,“你一天认识我不成?”

    崔循看向书案上堆积的公文,定了定心神:“你执意跟来,若还是为越溪之事,不若去寻谢生,令他想办法。”

    萧窈怔了,这才反应过来“越溪”便是方才他们争论的寒门学。她初时追上崔循确实是为此人,跟到此,只是觉着他的态度实在奇怪罢了。

    但想从崔循想要的答案实在太难了。

    她觑着崔循的反应,坦诚:“可我觉着,谢昭的话仿佛不如你的有用。”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早先若非崔循态度松动,只怕到现在,学名册上都不会现任何一个寒门学的名字。

    可崔循却无法因为这句恭维而到愉悦,沉默片刻,反问她:“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为何要?”

    崔循自然是个重利益的人。

    大公无私的圣人是不了一族事务的。无论表面看起来再怎么光风霁月、温疏朗, 都改变不了里的本质。

    这些年,崔循从未少过算计。

    无论族事务上,还是士族之间的往来上, 总要审时度势, 权衡利弊, 从攫取最大的利益。

    先前放任私心,破例为萧窈所的那些, 才是不该有的。

    若非如此, 也不会引得崔翁介怀, 以至明里暗里敲打, 唯恐一发不可收拾。就连这些时日卧病在床, 依旧不忘关怀他的亲事。

    为此, 还劳动常驻京的叔父当说客。

    崔循这位叔父素来待他极好, 视若己。对于崔翁将家业予他一事非但未曾有过任何怨言, 这些年始终鼎力支持。

    信上言辞恳切,望他早日成家, 琴瑟和鸣,亦有人能帮他分担些许。

    崔循回信婉拒了叔父的好意,并没打算与顾氏女郎相见,却也知,自己不应再有格之举。

    他与萧窈实非同路人, 终归是要桥归桥、路归路的。

    故而他只与萧窈论利益, 不论其他。

    萧窈被问了个猝不及防,想了想, 慢吞吞:“是该礼尚往来, 不应令你吃亏。你若有什么想要的,大可以商量……”

    “我并没有什么想要的。”崔循生地打断了她, “纵然有,你亦不到。”

    萧窈绕到崔循面前,目不转睛地仰看他:“你提都不提,又岂知我不到呢?”

    崔循眉微皱,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俨然一副冷不可亲近的模样,看起来正经极了。

    萧窈向来见不得他这副模样。

    她自己那颗尖尖的虎牙,才抬手,却被崔循隔着衣袖攥了手腕,压制在原

    两人的力气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哪怕萧窈自小喜玩闹,力气在寻常女已经算是比较大的;哪怕崔循看起来像是个文弱书生,整日案牍劳形,那只手仿佛只是用来提笔写字的。

    依旧能轻而易举地,将她两只手并在一钳制着。

    萧窈挣了,没能挣脱,抢先倒打一耙:“少卿这是什么?”

    崔循:“为防公主不知轻重,只得如此。”

    萧窈的目光落在他角,明知故问:“我怎么就不知轻重了?”

    崔循神愈冷。

    当初车上,齿相依,萧窈报复似的咬破了他角,转走得净利落、毫不留恋。

    他那几日却颇为狼狈。

    纵使无人敢为此问到他面前,更无人轻佻打趣,但带着探询之意的目光总是在所难免,背后必然也少不了揣测。

    崔循不喜私密事为人议论,更不喜萧窈这样轻浮、随意的态度。

    “纵你有意效仿公主,我却不是那等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伶人,由你肆意戏。”崔循将话说得愈发直白,缓缓,“公主若还想再来学,便该约束自,切勿再有离经叛之举。”

    萧窈听他话的威胁之意,意识想要辩驳,但迎上崔循冷淡目光后,却又如当浇了盆冰,被迫冷静来。

    她知,崔循是有这个能耐的。

    哪怕如今着松月居士弟的名,来此地名正言顺,可若崔循拿定主意不她踏足,总能办成。

    她与崔循之间悬殊的从来不止力气,还有手无形的权力。

    萧窈看向被他攥着的手腕,已经留了红痕,想了想,将声音放轻些:“你疼我了……”

    与崔循往来这么多回,萧窈早就看来,他是个吃不吃的人——

    至少在她面前如此。

    纵使有再多不满,也会因她生病、难过而退让。

    所以哪怕力量悬殊,所以她对崔循也并非毫无办法,只是格外麻烦些,也格外考验耐

    话音才落,崔循已松开她。

    神依旧不大好看,话音亦是冷冷的:“你该走了。”

    萧窈规规矩矩站好,拖了声音:“那我再问一回,你当真无无求?”

    崔

    循眸低垂,视线在她脸上稍作停留,转瞬却又移开:“当真。”

    他像是只油盐不的河,掰不开、撬不动。

    萧窈揣度着形势,顿觉一时半会儿怕是啃不来,便没求,离了此

    途经知堂时恰撞上谢昭。

    开学在即,谢昭这个学司业自不可能清闲。他怀抱着几卷名册,猝不及防被萧窈撞得踉跄半步,却还不忘扶她一把。

    萧窈着额角,连连歉。

    谢昭了声“无妨”,又笑问:“公主这时辰过来,是有什么要事?”

    萧窈稍一犹豫,三言两语,将越溪之事讲给他听。

    “……师父有惜才之心,为此惋惜不已,我便想问问崔少卿能否通……”萧窈说着,一言难尽地摇了摇

    此事殊为不易,萧窈原以为谢昭也有得发愁,却只听他开:“我才见过此人。”

    “如师父所言,他确有真才实学。写得一手好文章,有怀天之志,亦有为国为民之心。”

    谢昭的赞许之溢于言表,萧窈很少见他这般推崇哪个人,惊讶之余,倒是愈发觉着可惜。

    心犹自盘算该如何将此人留

    “我告知他,此番学名册已定,无可更改。但学藏书楼尚缺整理书册、洒扫尘灰的仆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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