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枝春 - 第109节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懒怠写那就不写。”

    朝华说完,真娘璨然,阿容总是向着她的。

    既要走,真娘样样都想带走,连同房梁上的燕窝她都可惜:“这会儿大燕都飞走了,来年大燕生小燕,我不在岂不寂寞?”

    唐妈妈宽她:“北方的燕更多,那边的燕窝都垒得更大些。”

    真娘还是不乐:“北方的燕再多也不是我认识的,这一窝的大燕小燕可都是我看着孵来的。”

    还有她亲手酿的梅酒,收的桂年份收在窖里。

    “今年的还没到最好喝的时候,这些也带不走了。”

    最后是冰心玉壶两个半是笑半是打趣的劝她:“夫人不想坐船了?沿着运河从这到京城,好看的好玩的那么多呢,以后再回来这些酒呀燕式呀都还在,哪能挪了窝不成?”

    这才把真娘劝得开心了些,光她一个人用的东西就收了二三十只箱笼,还有给娘家带的礼,又收了七八箱。

    朝华不琐事,只将医案医书和她练针的人偶仔细收起。

    甘棠却忙得脚后跟都冒火星,这番去老太太和舅老爷怕是要在京城给姑娘说亲,连南边的油都要给姑娘带满一匣

    朝华看几个丫的劲,仿佛她去京城立时就要嫁,这些都是在给她备嫁妆。

    收拾东西,安排人员就过了七八日,等殷家的船来,东西零零碎碎抬上船去又过了五六日。

    真娘兀自不敢信:“咱们这就京城去了?”原来趟门本不似她想的那样千难万难,一家一当都在,就连萧老大夫也在。

    她悄悄问朝华:“萧老大夫不是不肯去么?”

    “我答应他,到乡给他家盖房。”朝华冲真娘眨眨

    登上船的那一日,大船经过候门,候门外大小渔船浮在上看远战船练。

    兵丁人人盔贯甲,隔着浪波涛都能听见叫阵呼喝。

    摇金甲,风度弓声。

    朝华坐在船舱,哑娘刚喝了药在后舱睡了,真娘的那一碗喝了一半搁在桌上。

    喊杀声远远舱,芸苓甘棠心惊,朝华问:“夫人呢?”

    甘棠指了指窗外甲板。

    就见沉璧守在一边,真娘迎风站在船,踮脚眺望战船练兵。

    殷家

    华枝/怀愫

    船只沿着运河上京。

    船上众人几乎都是生在苏杭两地的, 不会走路时就先会坐船,虽是小船换大船, 倒也少有船的人。

    提前备的仁丹和船贴,几乎无人用上。

    只有保哥儿初上船时过一阵,可他贴着膏药也要满舱跑,银竹玉雨跟在后面追,阮妈妈:“看这样,明天就不了。”

    甘棠芸苓行走无碍,似沉璧这样船上生船上, 还在船上练功夫的就更不必说了。她一上船就换过全短打, 顺桅杆爬到杆上望风。

    真娘手搭凉棚, 啧啧称赞:“她这功夫是小红拳罢?”

    朝华正在盘给舅家带的礼, 纪叔把殷家小园的图纸送来了, 她也得预先安排人手, 看看带多少人去合适。

    听见真娘随就说沉璧的功夫, 朝华颇有些惊诧:“你还知这些?”

    “这有什么不知的?我在娘家时,宅后就是太湖,岁岁立夏节端节, 拳师们都要登船赛拳的。”太湖一地的拳师几乎人人都会小红拳、心意拳和岳家手, 她往年还赌过彩呢。

    船越走越远, 真娘便一日比一日开心。

    每回靠岸补给都是她最喜的时刻, 若只是靠边补补粮, 她便会上帷帽站到船板上。听听码小贩的叫卖声, 不一刻前船后舱就送许多她买的吃鲜果。

    若是停船过夜, 那她必要拉着朝华船去。

    运河两边极是繁华, 纵只在岸边不远,也有好吃好玩的, 每回船再上船,后的仆从总要担几篓玩意儿回来。

    停靠扬州那两天,绒胭脂更是一箱一箱往船上抬。

    朝华看见都轻气:“买这么些要用到什么时候?”

    真娘一指戳在朝华腮边:“你不用别人就不用了?这是我买了来预备给你送礼的。”朝华京之后总要际,京城无人知她退过亲是件好事,可她在京没有手帕又是坏事。

    先送礼走走人,打开了际的圈就好了。

    “送金送玉太贵重,胭脂粉绒这类东西虽小,但造样致又是南货,送礼最合适不过了。”真娘数着手指,“要不我带那么多的杭扇和苏绣作什么?还不都是给你走礼的!”

    朝华不意真娘替她考虑了这些,她自己本就没想过这个,只看真娘的心绪一日比一日开阔,心里就跟落大石一般。

    真娘看朝华目光盈盈,握了握朝华的手:“我……我也不知家到底如何安排你的婚事,可你放心,你绝不会没人,去了京城还有我娘家在呢。”

    殷家的官位虽不大,但掌着运河上商船,人面极广。

    真娘说着,握了握朝华的手:“我不知到底如何安排你的婚事,可你放心,去了京城自有我娘家在,我会替你谋划!”

    朝华看她目光灼然,知真娘误会了容家不拿她的亲事当回事,却又无法向真娘解释。

    “这些日,你给三哥写信了么?”

    来半个多月了,天气渐渐冷来,越往北边草越丰,真娘收了好几块上好的,说要分给祖母大伯母和舅妈。

    她给朝华都了一双,却没再给丈夫针线。

    “写过了,告诉他我们要上京城去。”以前她没有趣事才不想写,如今船上天天都有趣事却依旧不想动笔。

    偶尔回想三哥的脸,却好似隔着一层蒙蒙雾,心里知是他,可眉目却怎么也看不分明。

    夜里大船停泊岸边,已是十月末,江上夜风凄清。真娘却非要打开舱窗,裹着羽被靠在枕上,着张脸望向满天星河。

    朝华怕冷着她,把脚的汤婆推到真娘那一边,两人窝在被窝里絮絮说些去了京城的戏语玩笑。

    朝华看她都耷拉去,轻轻笑着:“看够了星星我可要关窗了。”

    真娘半梦半醒之际,她混开:“阿容,要是……要是再见到三哥时,我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该怎么办呢?”

    朝华怔住,凝目细看时,真娘已经伏在枕上熟睡过去。

    十月旬上的船,抵达京城时已将近年关,码岸边一片白茫茫。

    殷家早就备车等在岸边,派来的人就是纪事的大哥,真娘嫁时他还是大纪事,十六七年过去,前面那个“大”字儿早已经摘了,他爹成了纪老事。

    真娘拢着风帽,隔雪远远看了一,拉着朝华的手:“那是纪家。”

    她认错了父俩。

    船一靠岸,楚氏便打发冬青过来传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