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420节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与家人重聚,先生昨夜睡得可好?”跨过门槛之际,常岁宁明知故问

    一夜未得安眠的骆观临不置可否:“……劳常刺史挂心了。”

    骆母有些不满儿的态度,悄悄拧了一把他的后腰,疼得骆观临轻“嘶”了气。

    常岁宁于心喟叹——果然还得是血脉压制啊。

    她这边刚坐,骆母便带着儿媳和一双孙儿跪了去,叩首谢:“多谢常刺史救命大恩!”

    骆观临也垂眸抬手,施礼。

    无论如何,对方救了他家人都是事实,母亲昨晚还说了,对方甚至妥善安置了他所有的族人——且母亲还补了一句,此妥善不是他那一自以为的妥善,是真正可靠的妥善。

    常岁宁令人将骆家人扶起,让他们坐喝茶说话。

    骆母再三笑着推拒,只愿站着。

    喝茶哪里都能喝,她回去便是拿茶壶、拿桶来都使得,怎就缺人家这一盏?这一盏茶若喝去,便将自知之明给喝没了。

    她这孽障儿,她这当娘的,若再不摆清自己的份,真拿辈贵客自居,一时不当,那日后呢?何来久可言?

    她看人准不会错,这位常刺史虽是个年少女郎,周气度却很不一般,一看便是能成大事的……

    儿昨晚也说了,这是个有“野心”的,如此,她可得将这棵大树抱了才行呐。

    当娘的不愿坐,孝字当,骆观临也不好坐了,只有站着说话,他心装着盐政之事,一日“上任”,此刻便脆接着往:“……如今私盐之所以在江都及各盛行,除了私盐贩猖獗之外,另还有一个原因,不知常刺史有无想过。”

    好多钱呢

    “想过。”常岁宁接过喜儿递来的茶,边:“是盐价。”

    于百姓而言,盐是必不可少之,于大盛朝廷而言,盐政盐税则是一项极大的财政收,故而,盐于上于,皆关乎国朝本。

    大盛效仿前朝的官盐制,而又在前朝的基础上多次加以改良补充,但大致方向不变,同样是设立盐场,监制盐,朝廷从盐购得盐后,再卖给各大盐商手,由盐商们负责售往各

    而私盐贩,便是那些越过官府,暗向盐拿盐、更甚是私自制盐者。

    他们往往以低价将盐售卖去,不单扰盐市秩序,犯了朝廷的税收利益,因缺少监,盐的品质有时也会现参差不齐的况——这且是时局平稳时的弊端,世时的私盐贩扮演的角,便又多半与动二字挂钩。

    但又如骆观临方才所言,近年来私盐之所以盛行,并不单单只是因为私盐贩的猖獗。

    买卖二字,买字在前,先有买才有卖。

    “自去年起,盐价一升再升,乃至居,尤其是徐正业盘踞江都作期间,盐政更是象百。”常岁宁喝了两适宜的茶解渴,:“前日晨早我外之际,在一个不起的早市小摊前买了一笼包,其味甚淡。”

    总有人买不起官盐,又不敢频繁偷买私盐,因而许多百姓便被迫选择淡

    听常岁宁说起徐正业留给扬州的象,又听她说到微服上街买包,骆观临沉默了片刻,心说不上来的复杂。

    再开时,他正:“常刺史既有意整顿江都盐务,势必要与盐商打,当务之急,还需设法让他们尽快降低调控盐价,令盐市恢复平稳……常刺史可见过那些大盐商了?”

    常岁宁摇:“我不打算去见他们,我主动去求他们,岂不显得我这新任刺史太矩,太好说话了吗。”

    她放茶盏:“我要让他们来见我。”

    对上那双带笑的睛,骆观临这才明白,她之所以大张旗鼓地杀那些私盐贩,并悬首级示威,不单是杀儆猴,还顺便把“猴”的邻居也带上了。

    “今时不同往日,我迟迟不去见他们,该着急的是他们。”常岁宁

    太平时,这些把控盐市的大盐商们个个神气至极,但如今不同了,现这世,单是手有钱可不够。

    他们再富庶,但在兵祸临之际,脚稍走错一步路,手的盐和金顷刻便会化为乌有,那些一夕间消散的士族,便是血淋淋的例。士族等老旧势力的崩塌,也让许多人被迫重新思考审视存亡之

    而在经过徐正业的一番盘剥之后,仍旧能存活来的江都盐商们,个个都是人,看人碟,见风使舵的本领自然不在话、也没理非要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蠢举来。

    他们这些时日也在私观望着,起初在想——已知的是,这位以战功扬名,敢公然向天要官的新任刺史,绝不是什么弱可欺的,且对方如今兼任抗倭元帅,手攥着兵权,绝非只是个空架

    但胜在年纪轻,经验浅……倒不知好糊否?

    盐政之事,倒不怕她不懂,就怕她太懂。

    然而耐着等了数日,并未等到对方提想见他们的意思,对方让各行当选一位话事人来各抒己见,却唯独“漏掉了”他们盐商……江都各行当里,纵然是加一起,哪儿有他们盐商要?他们的意见不重要吗?!

    她到底懂还是不懂?

    昨日斩杀百名私盐贩之事传开后,有盐商已经开始彻底坐不住了——怕她太懂,又怕她一不懂,只会杀一气!万一他们是秀才遇上兵呢?

    王法?如今这接连易主的江都,哪儿还有什么健全的王法!

    毕竟这新任刺史缺银缺得狠,听说就重修商之事,已经准备给宣安大公主打一大摞欠条了……他们之所以知晓这些幕消息,一则是因人脉灵活,二来嘛,便是常岁宁自己嘴不严了。

    她就是要嚷嚷去,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晓,她如今很缺银,想银想的要疯掉了——这就是前日清早她与一众官员议事时,当众慨【诸位,我昨夜了场梦,梦到天上了好些钱,黄的白的都有,倘若是真的那该有多好】的缘故所在了。

    彼时厅有着短暂的寂静,他们大多为新任刺史的直白而到不知所措。

    这句过于直白的话,自然逃不过那些时刻关注着新任刺史态度动向的盐商们的耳朵。

    一个军功起家,年纪这样轻,又没过过苦日的人,万一缺银缺急了,什么来,那也很正常吧?

    有战祸横生,外有倭军觊觎,如今若还想在江都立足活命,还想在她常岁宁手底立足活命,那还能怎么办?

    什么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如今谁手攥着江都安危命脉,谁便是老大……那些企图轻视对方蒙混过关的心思,且收一收吧,想多了容易费命!

    既然不再抱有侥幸,那便要尽早表态,漂亮话要趁早说的理他们都懂,否则等刀架到脖上,说再多也只能是遗言了!

    于是,在经过一番急商议后,那些盐商们于昨晚表了态——

    “昨晚那些盐商,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