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4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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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另一边,被荠菜“护送”回住的骆观临,已见到了常岁宁的“厚礼”,他大意外之,一时不禁惊怒加。

    人生四大不住

    这份礼的确很厚,厚到括了他家三辈……他母亲,他妻,还有他一双儿女!

    看着站在堂上还背着包袱的家人,骆观临犹在震惊,已被他那老当益壮的六十岁老母亲,“啪”地一掌扇在了脸上!

    “母亲!”

    “祖母!”

    骆观临的妻女,惊呼着赶忙将骆母拉住。

    “你这孽障!”骆母红着眶,咬牙骂:“……家当真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骆观临跟随徐正业谋逆失败,自焚于江都的消息早已传开。

    “母亲,你们怎么……”骆观临脸上火辣辣地疼,一时顾不得说其它,目沉沉:“常岁宁竟将你们掳来此……我去寻她!”

    嘴上说得百般好听,到来却拿他的家人来胁迫他!

    她怕不是属狗的,生着只狗鼻……他早将家人族人统统隐蔽安置了,竟还是被她寻着了!

    “你给我站住!”骆母将人喝住。

    骆观临脚一顿。

    骆母甩开儿媳和孙女,三两步上前,一把抓住儿的胳膊,用力一拽,将人扯了回来,指着鼻就骂:“……你说说你,放着好好的日不去过,偏学人去造反!你自顾反天反地,可曾顾及咱们骆家上半分!”

    “母亲,我……”

    “别同我说什么安置不安置!”骆母截断儿的话:“你当真以为将族人藏起来,他们便会激你了?人家原本安安生生地活着,却因你一人之念,被迫背上反贼之名!”

    “如今族就连五岁稚童,都知晓二房的叔公是个害人害己的孽障!”

    “你倒是说说,族究竟哪里对不住你了?辛辛苦苦供你仕为官,你却这等恩将仇报的恶举来……你究竟发的哪门疯!”

    “你可知这大半年来,我们娘几个过的都是什么日?哪个族人不是一日三顿地戳着你的脊梁骨骂!”

    “你倒好,你离得远远的,跟着那姓徐的反贼在外发狂快活……族那些个冷刁难,全叫我们孤儿寡母替你受着了!”

    “……”骆观临看着前依旧泼辣彪悍,一发髻却几乎全白了的母亲,一时说不半句反驳的话来。

    骆母说着,一把拽了孙过来:“你睁看看,泽儿他今年刚满十五,正是读书上的年纪,却因为你这个谋逆的父亲,被迫躲躲藏藏不敢示人!”

    老太太推开孙,又将孙女拽到面前:“你再看看溪儿……她本已到了议亲的年纪,只因受你拖累,险些被族送与八十岁的老壳妾!”

    十八岁的少女潸然泪,虽然祖母擅用夸张手法,对方只有五十,但总归是个老壳没错了。

    骆观临震怒难当:“他们怎么能……”

    “怎么不能!”骆母骂:“这还不都是你的孽!”

    “若非母亲死命拦着,族还有几个心的,溪儿当真要被送去妾了……”骆妻柳氏垂泪:“但也没几日,忽然有一群匪杀了过来,族被洗劫一空,人也险些都死在刀之……”

    骆观临瞪大了睛:“青州怎也会成这样……”

    “现如今哪里有不的……”柳氏着泪,补充一句:“徐正业之事后,各都在趁响应。”

    她贤淑温良,迄今没有半字埋怨之言,但只这一句,便又狠又稳地扎在了骆观临心之上,好似一支回旋的利箭正

    柳氏又:“本以为拿钱消灾便罢了,可那些匪洗掠一空还不够,转又要带走族年轻的娘们!”

    ,人人皆难,而柔弱女只会更难。

    十五岁的少年骆泽,红着睛颤声:“族不肯依从,三叔和几位堂弟,就这样死在了他们刀。”

    骆观临脚一颤,面顿时惨白。

    柳氏:“我和溪儿都被那些匪们绑走了……若非是常刺史的人及时赶到,途将我们救,今日又何来机会再见到郎主?”

    骆观临怔然抬:“夫人是说……是常刺史她救了你们?”

    “那不然呢!”骆母趁着这间隙,回了些力气,此刻又得以继续骂:“……若不是常刺史,我们早见阎王了!”

    “常刺史又岂止是救了我们和族人,人家还救了你呀!”骆母怒其不争,:“你是谁呀,你是那本该杀千刀的反贼!人家常刺史那可是豁了命在保你!”

    “你如此错事,原本还何来回的机会?是常刺史将你从歧路上拉了回来,能遇到常刺史,那是你几辈修来的造化!你不说千恩万谢,,反而还梗着脖同人家较劲……我怎就生了你这么个不识抬举、忘恩负义的东西来啊!”

    骆观临拧眉:“母亲究竟都听到了些什么?”

    那些人带他母亲来的路上都在说些什么?

    “我听的可多了!”骆母一手叉腰,一手向堂外挥摆着:“外都在说常刺史力挽狂澜,杀反贼,平定江南!那是整个淮南的大恩人!”

    “寻常百姓尚知德,你呢?书都读驴肚去了?!”

    “你既没死,还有一气在,就给我把这气撑住了,在常刺史手好好帮人事!说不得也能给族谋条路,尚还有赎罪的可能!”

    骆观临叹气:“母亲,此事儿自有分寸……”

    “你有分寸?”骆母好似大吃一惊:“你都跟着徐正业造反了,你同我说你有分寸?!”

    骆观临:“……”

    “你还当是从前呢?从前骆家固然是你的一言堂,可你犯如此滔天过错,这一家之主,如今也该换个脑的人来当了!”

    显然,骆母“脑”之人,正是她本人。

    此刻她不由分说地拉起脑发霉的儿:“走,现在就随我去见常刺史,同人赔罪谢!”

    “母亲!”骆观临无可奈何地将手臂回,看了堂外,压低几分声音:“这件事没您想得那么简单……这常岁宁实乃狼野心,与徐正业并无二样!”

    骆母短暂地愣了一,立时:“那岂不正合你胃?你只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便是了!”

    “……”骆观临眉:“同样的错路,儿不想再走第二回了!”

    “说得好似你有许多路能选一样!”骆母:“人家说杀徐正业就杀了,便说明本领远在徐正业之上,徐正业你都愿意跟着,怎换了个能耐的,你偏还挑拣上了?怎么,难不成你有那恋蠢的癖好?没生得那一脸败相的便不屑要?”

    “母亲啊……”骆观临听得裂。

    他承认,他这张嘴能到御史,多少是得了母亲的另类蒙荫。

    “穿鞋时你且敢胡作非为,如今光着脚了,还怕什么!”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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