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何愧 - 第108章

    一众大臣急之冒死请求觐见，不知是因为大年初一不宜动怒，还是因为刚给江悬写了信心好，萧承邺今日竟欣然接见了他们。御书房，左丞相第一个站来，：“陛，怀柔之策已是行不通了。不如早日集结兵力，兵夺回京城。听说秦王今日将朱雀军由江悬调遣，江悬久病初愈，正是最好的时机。”另一大臣：“是啊，朱雀军与玄羽军不同，是秦王亲兵，江悬对之并不熟悉。且恰逢新年，京城守备松懈，不如趁现在兵，杀他个措手不及！”众人七嘴八，无一不建议萧承邺尽早兵。待他们说完一，萧承邺方才不不慢开，轻笑一声：“措手不及？众卿未免太小瞧了江悬，朕将他养在，你们便也当他是笼金雀了么？兵，说得容易。皇城易守难攻，谁来挂帅？左相，你么？”左相张了张，言又止。萧承邺斜倚在龙椅上，胳膊支着脑袋，懒懒：“众卿不必担忧，京城那儿只会比朕更急。新安行地势更，难攻易守，朕只需在这里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即可。届时诛杀谢岐川，萧勖便没了左膀右臂。”“诛杀谢岐川……”左相沉，“莫非皇上想留江悬命么？”闻言，萧承邺目光冷了来，瞥了左相，：“自己养的不听话，抓回来教训便是，难不成左相还想替朕杀了他？”左相面一凛，躬：“臣无此意。”“那就好。”萧承邺微微一笑，看向一旁李策，“李将军。”李策站来：“末将在。”“刚才的话听见了么，不许伤江问雪命。”李策一滞，抱拳行礼：“是。”“他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朕的手上。”-夜幕降临，玄羽军营地燃起熊熊篝火，江悬与谢烬一起回到军营，与们共同庆祝新年。众人幕天席地，围着篝火喝酒吃、谈天说地。自打江家父离去后，谢烬每年都在军营过年。北方的敌人不过汉人的节，相反会趁除夕夜和新年这几天扰边境，谢烬每年都主动承担起巡查的任务，让其他将士在营地过节，自己带一小队人到寂静冷清的关外守夜。谢烬的手都知，他在逃避有关“团圆”的字。所有人不约而同在谢烬面前闭不谈七年前的事，然而不谈不代表忘记，相反，玄羽军上每个人每年新年第一杯酒，都默默敬给江家父和埋葬在幽鹿峡底的四万英魂。今年也是。第一次如此直面后来人对自己父兄的追念，江悬心不免五味杂陈。众人还在闹宴饮，他一个人悄悄离席，到帐后面安静空旷的空地，坐来，仰望着没有月亮的夜幕呆。父亲在天有灵，应当能够知地上的思念吧……不多一会儿，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也知是谁。“怎么一个人跑来了？”

    谢烬在江悬旁坐，温声问。江悬没有说话，轻轻歪过去，靠在谢烬肩上。谢烬揽过他的肩，抬手抚摸他，问：“想伯父了么？”江悬：“嗯。我在想，以后见了他，要怎么解释。”“解释什么？”“你。”“我？”谢烬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你就，如实相告嘛。两相悦，不自禁，伯父会理解的。”“他不答应怎么办？”“生米已煮成熟饭了，他不答应也没辙。大不了叫他揍我，总之一切我着，绝不让你受委屈。”江悬轻声笑了：“好，我转告父亲，让他见到你之后找你算账。”谢烬转看江悬：“为什么是转告，你我不该一起去见他么？”江悬一滞，没有接话。好在谢烬心大意，没有注意到夜江悬黯淡的目光，他用自己的大氅将江悬包裹起来，问：“阿雪，你冷么？”江悬摇摇：“不冷。”二人依偎在清冷的冬夜，安静许久，谢烬低声：“这是我最开心的一个新年。”他低看江悬，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靠近，在江悬额烙一个亲吻：“我希望，以后每一年，阿雪都在。”江悬抬起，撞谢烬双眸。那双灿若朗星的眸，盛着全天最澄澈无瑕的意，此时此刻，江悬在其看到自己。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七年好像从来不曾生一般。十几岁时谢烬这样看他，如今二十多岁，谢烬仍这样看他。“我希望，”江悬说，“以后每一年，阿烬都开心。”“有你就会开心。”谢烬捧起江悬脸颊，微微倾，嘴碰到江悬的嘴。不知是谁在营地外放烟，这个吻落来同时，夜幕忽然绽开无数绚烂的金火。光芒映照，江悬闭上睛，抬起，回应谢烬的亲吻。夜渐，今夜二人留宿在军营。谢将军初尝人事，难自控，一营帐便把江悬整个人抱起来，一边往里走一边亲吻江悬。骤然腾空的觉令江悬不自觉攀住谢烬脖颈，托着他大的手臂瘦有力，像烙铁一样令他无法动弹，他不由得张，小声恳求谢烬放他来。谢烬咬着江悬嘴，说：“你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