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何愧 - 第109章

    “求你……阿烬，放我来。”话音落，嗵的一声，谢烬把江悬压那张大床。帐里只一张床，江悬说了几次要谢烬再添一张床，谢烬都当耳旁风。这张床一个人睡足够宽敞，两个人睡则略显拥挤，谢烬脱了大氅铺开，将江悬抱到大氅上，低声在江悬耳边说：“今夜将就一，床了，就没得睡了。”“谢岐川，你，不是昨夜才，……唔……”“小声，阿雪。外有人巡逻。”谢烬拂了红烛，帐只剩一只火炉。一片昏暗与寂静，除了布料窸窸窣窣的声响，便只有呼织，夹杂着沉重的低。一切官都在黑暗变得锐，江悬听到帐外偶尔经过的脚步声，听到火炉木炭的噼啪声，听到遥远的不知何的犬吠，还听到后谢烬低低的呢喃。谢烬喊他“心肝”。江悬脊背一，一阵酥麻蔓延：“岐川……”低弱的声音像某幼兽的呜咽，分辨不是痛苦还是别的。江悬攥住那件大氅，五指几乎嵌里。谢烬却故意似的，从后扣住他的手，手指挤他指，与他十指叠。“抓烂我的衣裳，要赔的。”“混，谢岐川……”“再多喊几声，我喜听你喊我名字。”江悬越是羞愤，谢烬越是无赖。偏偏这时营帐外传来耳熟的声音：“值夜的弟兄打起神来！昨夜城里了细作，今夜都当心！”“是！”“尤其注意主帅营帐周围，千万不能有差错！”“是！”……“听见了么，阿雪。”谢烬扣江悬的手，“外有人呢。”“我们回漠北成亲。”后半夜起大雪，瑞雪兆丰年，所有人都说今年会是一个好年岁。天明时雪停，地上积了新雪，将士们纷纷拿上扫把外扫雪，江悬便是被这样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睁现外已是大亮了。他穿好衣裳，走到帐外面。谢烬早就醒了，正与谭翀他们一起扫雪。见他来，谢烬远远冲他挥挥手，声：“阿雪，你醒了！”——年轻人果真是使不完的劲，昨夜那般胡闹，今早又这么生龙活虎。江悬无奈应了声，正要问话，忽然咻一团雪球飞来，不偏不倚砸他肩膀。他愣了一，转望去，远几个年轻将士在打闹玩雪，还没看清是谁，只听谢烬怒：“彭虎！你敢砸少帅！”语罢，谢烬抄起一团雪丢过去，没多一会儿，战场迅速扩大到整座营地。

    江悬：“……”谢烬：“阿雪！快来玩！”……一帮半大小生龙活虎，刚扫净的雪地很快得七八糟，江悬后来也被拖战局，于是原本一场混战变成他与谢烬各率一队人，排兵布阵、攻守拉锯。从早晨至晌午，到最后两方打得难分伯仲，谢烬站来求和，说自己累了打不动了。这自然是借，谢烬在西北跟蛮人恶战三天三夜都不曾喊累，这么一会儿怎么可能累？他喊了几个人收拾残局，自己到江悬边，殷勤：“这帮人手没轻没重，没伤到你吧？”江悬抖抖兜帽上的雪，回答：“雪球而已，没事。”“我帮你拍。”谢烬绕到江悬后，为他拍掉后背的雪。江悬：“正好过了，午后叫裴一鸣和傅骁带领各自人过来，从今日起，玄羽军和朱雀军一起练兵。”谢烬动作一滞，：“好。”“昨日那些红笺不会是萧承邺唯一的计策，他定然还有别的动作。我们要尽快。”“嗯。听你的。”到了午，裴一鸣和傅骁准时率军前来，一起来的还有一封密报。“荆州雍王暗集结一万五兵，正赶赴新安支援建昌帝，现已过了襄了。”裴一鸣。“雍王？”谢烬眸微黯，面一抹讥笑。“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他缩在荆州这些年，我都快忘记这号人了。”江悬皱了皱眉，问：“一万五兵……他何来这么多兵？”裴一鸣摇摇，：“不清楚，雍王为人一向低调，在荆州这些年，从未有消息传他养兵。”江悬沉思：“或许是萧承邺为自己留的后手……以萧承邺的个，不可能有亲王私自养兵而他浑然不觉。只是为何，他到现在才令雍王兵……”裴一鸣：“大约是建昌帝上次轻敌，没有想到玄羽军能一举攻破皇城罢。”“或许吧。”江悬抬起，问，“他们现在到哪了？”裴一鸣沉思片刻，了沙盘某，回答：“雍王兵有一万步兵，行军不会很快，大约是这里。”江悬回问谢烬：“我对这一带地形不大熟悉，倘若我们从京城兵，能在他们到达新安前拦截么？”谢烬走上前，观察着沙盘，将其几枚小旗稍加摆动，：“速战速决，没问题。”“将军，我去罢。”裴一鸣主动站来，“我带一队人去拦截雍王。”谢烬看了裴一鸣，驳回他的请求：“你没走过这条路，不行。”一旁萧勖的副将傅骁又站来：“让末将去，末将熟悉这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