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娜 - 第38章

    孔多娜仰笑，说不用开了。

    来工作室他就电话游俊宁，问孔多娜是不是缺钱了？

    游俊宁只顾忙国的事儿，想打电话给孔多娜，转就被别的事儿耽误了。

    一直到八月底，开学的前两天孔多娜才空给游俊宁买礼。那天雨绵绵，上午去拿许生辉的驾照，午逛商场。到商场许生辉先买了杯饮，孔多娜来例假不舒服，先坐那儿喝完饮才去专柜。她给游俊宁买了瓶惯用的香，也不知买什么，只能买她惯用的。

    许生辉要结账，她说这是她送游俊宁的，她自己来吧。况且上回俩人拍 v 她也拿了报酬，还没机会呢。她拿到报酬后给孔志愿转了些，也给孔多莉转了些。她转给孔多莉主要就是于炫耀。孔多莉酸酸地问她你怎么会拍 v 呀？她说我也不知呀，我啥也没正好好上着课……就被人钦演 v 女主角，哈哈哈哈。

    孔志愿则收到钱给她回了话，说割了给你姥姥姥爷包饺吃了。也给你爷爷姑姑包饺吃了。孔多娜听到这话笑躺在床上。

    俩人结完账拎着香来，碰见陪女朋友逛商场的邵辉。双方示意，个各自逛了。许生辉频频回望，孔多娜拽他，你看人什么？

    许生辉八卦，他是不是又换女朋友了？

    孔多娜他，你怎么这么八卦？

    上回俩人的 v 就是邵辉拍的。也是他首次当 v 导演。原本是个小有名气的 v 导演，那人临时有事推荐了邵辉。也正因为是邵辉拍，俩人的互动异常自然。

    商场外面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多娜原本要把礼寄去成都，游俊宁说别寄，回她要来北京发。到时候大家再见一面。

    多娜望着外面的雨，轻轻搁在许生辉肩上，说她有想妈妈了。

    许生辉说我也是，偶尔我也会想她。

    这次两人打了租回地室，在街车的时候有一大片洼。孔多娜撑着伞站在台阶上，许生辉挽了弓腰背她回地室。路上俩人商量着傍晚打火锅吧？昨天邻居家就在门打火锅……馋死他们了。

    他们已经习惯了少盐少油少碳的生活。许生辉要维持材嘛，多娜吃上也多有节制。

    傍晚的火锅自然是清锅，两人围坐在电饭锅前涮豆制品和青菜。多娜碗里有香辣蘸酱，许生辉什么也没有，捞后晾凉直接吃，一块能细细嚼上二三分钟。多娜夹了块沾一自己的香辣酱喂他。

    他摇，说如果吃一块就想要吃第二块。

    孔多娜沉默地吃着，没再喂他。

    九月份开学后孔多娜开始挣外块了。她找邵辉商量，希望他工作室接拍婚礼单的时候，能不能推荐她当跟妆师？不让他白推，她跟一单就给工作室分一单的钱。且她的妆造技术扎实，不会砸他工作室的招牌。她在学校早练娴熟了，化了一个又一个。

    两人在工作室吃盒饭，邵辉不懂她为什么着急挣钱？她男朋友一直零零碎碎活不断，前几日他还约他拍了组照。他还老样，个没变。

    孔多娜扒着米说：“他不喜这一行。我要能挣钱他就能转行了。”

    邵辉觉得有意思，瞧她，“转回工地上继续当小工？”

    孔多娜起落在衣上的米粒儿，放嘴里说：“可以像你一样当摄影师。”

    邵辉搁了筷，右叠在左上问：“你觉得你男朋友能成为我？”

    “不是成为你。”孔多娜说：“是转幕后成为你的同行。”

    邵辉仔细打量她，她吃相很好，不扭也不鲁，扒一米夹一菜。她饭盒里的菜都贴着一个位置夹，夹鹌鹑，一支筷协作抵住鹌鹑，一支筷尖轻戳上鹌鹑，筷稳狠准，一动作行云。

    他跟人吃饭不这些东西，要么无人筷，要么满盘夹。

    他俯摸桌上瘪的烟盒，掏一准备，孔多娜说：“师兄我在吃饭呢。”

    他起站去窗，一把烟朝向窗外，瞧她，“平日你男朋友养你？”

    孔多娜吃好收拾着饭盒说：“对，他养我。”

    他弹弹烟灰，倒笑了。

    孔多娜说：“师兄你考虑考虑呗。”

    他应，“你说的吧。”

    之后的每个周末孔多娜至少能跟一场妆。她有多年的绘画基底，只要跟新娘提前聊一会儿，大致了解她的脸型和个，就能画贴合她的妆容。

    遇上阔绰的新人，对方不但给她丰厚的红包，也会在那个圈里帮她宣传碑。除了新娘妆，她还帮伴娘团和新娘家人妆造。她好说话，往往一场婚礼少说化十来张脸，且每张脸都有恰到好的妆容。她除了妆造费，最多还额外收到过 666 的红包。

    照说这一行辛苦的，凌晨四五她和摄影师就要打租往新人家里赶。可每回看见摄影师肩上扛着摄影材满场跑，她那辛苦全都能消解。再想到以前那个在工地上活的傻，三伏和隆冬天是怎么熬的？从来没见他吭过一声。

    donna （六）

    在两人的存款直七万的时候，拿一万多买了台佳能的单反相机。也买了他们既往人生最贵的一件衣服。

    那是一款角扣的款侣羊大衣。许生辉是藏青，孔多娜是驼。两件打完折小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