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娜 - 第39章

    许生辉买完这个有一些后悔，它老沾，每回穿多娜都要先拿个宽胶带在他上啊。大衣是在国庆节买的，买后一天天地盼啊盼，直到十一月上旬大降温俩人才穿上。然后挎着早早买好的单反相机，在公上辗转着去看银杏去赏枫叶。

    那几天俩人都不接活，满北京城跑着摄影和赏秋。

    多娜沉浸在喜悦，挣钱也是很简单的嘛！她不过每周兼职才了一两个月的跟妆师，报酬加上红包林林总总的就有大几千块。她一面兼职一面筹划着等过完年了，一定要搬离地室。最好能搬到光通透的住宅楼，贵一没所谓，他们租间小平方的就够了。

    上个月有几天她上了小疹，因为面积不大就没在意。都没等她去校医室看，小疹自己就没了。后来她才晓得那是疹，多数是住地室引起的。她也没太当回事儿，没跟许生辉提过。许生辉有一晚摸她背，说咦，你这一块儿怎么沙沙的呀？

    沙他个！

    她在上公开课的时候忽然想到这件事儿，没忍住笑声而招来侧目。

    也在他们购置了台相机后，俩人的生活更丰富多彩了。相机刚买回来那几天正新鲜，他们拿着在街拍拍这拍拍那，拍着拍着多娜开始照着镜自拍。本来那一段受先锋派艺术的影响，她的思想正在发生变化，加之她日常没事也会在镜前打量自己的，而后演变成对着镜拍照。

    她之所以看自己的，是她偶尔会产生奇怪的幻觉——不是她要看这，是寄居在这里的灵魂想要看。它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寄居在这，而不是其它更健或纤细的？

    要说她对这哪儿不满意的话就是大，她大的，两并直了间没有隙。并直了有隙穿仔才好看。

    她经常问许生辉，我大是不是不好看？许生辉说好看，很匀称！

    匀称是个什么说法？每回自拍她都会微微侧，她认为自己侧最好看！拍照也是，侧着能看见腰窝上纹的”辉”字。她非常喜。

    她也喜在她拍照的时候，许生辉对她产生不可抑制的迷恋，这迷恋加剧了她对自己的认可。她喜在许生辉面前搔首姿，前凸后翘的姿势；她喜许生辉虔诚般地吻她的腰窝，吻她的各个位。

    她也会给许生辉拍，拍他的面特写，拍他那一双充满故事的睛。在拍摄的过程她竟然理解了摄影师为什么要言语伤他。两人故作姿态地给双方拍了很多，的，半的，表冷峻的，百媚千的。

    反叛程度也就到这里了。再过分的也没有。孔多娜没有被压抑的、需要疏解发的负面绪。经常寝室聊天，每个人聊到自己的原生家都有各自的痛，问到孔多娜，她想半天，说我爸不允许我们烟喝酒穿短裙。

    ……

    孔志愿对她们俩立的唯一规矩：不允许烟喝酒，裙要过膝。

    多娜无所谓，她对烟酒不兴趣，裙不过膝就不过膝。她日常也更愿意穿，行为举止不受约束。偶尔她也会跟买双黑丝啊，买条超短裙在镜前凹造型。也就那样儿，哪有穿和短自在。

    有时她也会闪念，她把自己剥个光在镜前照，难是受孔志愿不让她穿短裙的影响？她电话孔多莉，问她平常看不看自己的？孔多莉说你有病啊！她跟孔多莉炫耀她兼职赚钱了，等过年她准备再换一台新款手机，如果你愿意求我的话，我就把旧手机顺位给你。孔多莉受到了非人的屈辱，她转就给孔志愿打电话，告孔多娜不好好学习外兼职换新款手机的状。其实她也兼职了，给人上门当家教，攒了钱买漂亮衣服和暑假里去耍。河西走廊那条线她都被当地同学领着玩过了。

    冬后，多娜总是在跟完新娘妆后的午，拿着相机拉上许生辉逛什刹海和各大胡同。俩人穿着角扣的侣大衣，孔多娜举着单反在后面，偷拍穿梭在人群的许生辉。偶尔许生辉回，见她在那儿拍拍拍就有烦她，不让她拍，故意躲着。

    冬后他的活逐渐就少了，相对有更多的时间陪多娜。他想跟多娜像普通侣那样牵手逛，但多娜就老拿着相机偷拍他。

    俩人在街并行闲聊，许生辉上挎着单反包，孔多娜举着甜筒让他一，他有些隐忧，想把他们俩在租屋拍摄的照片删了。

    多娜问为什么要删？她喜的。就算倒霉被人恶意散播去，那也是恶意散播者的错，我没见过被人的，法官不去审判犯，而是问被者那天穿的什么。

    许生辉认为理是没有错，可在实际生活，受伤害最的只会是当事人。书面理是一回事儿，落实到生活又是一回事儿。

    多娜无所谓，等散播去再说吧，要真有那么一天也是我命里的劫数。我接受命运的考验。但我绝对不会为了防范于未然，而刻意抑制和压缩当的自我。说着她偏认真问许生辉，外也存在受的风险，可你偶尔也会外呀。

    许生辉哑无言。

    俩人经常会在逛街时展开思辨，在这样的公共空间里双方都很放松，哪怕一方被驳的哑无言也没关系。在租屋就不行，很容易气氛张。不是观上的分歧，是语气。多娜讨论问题是很严肃理的，她有一稳固的自我价值系统：我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就去寻求有能力解决的。解决问题才是终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