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直恁芬芳 - 人间直恁芬芳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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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是,若非七娘不成,这好事也不能旁落。皇后心里忽地有了底,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毕竟那位表妹虽见得不多,总算沾亲,加上十八九岁的年纪,正可开枝散叶,只要两个人成了亲,至多不过明年吧,就会有好消息。

    仰看看月,今晚的月真好,照得满世界清辉如练。人在月走着,白日的屋舍和路呈现另一姿态,清冷、孤寂、宿命般的苍凉。

    旁的一棵杨树摇摆着,沙沙作响。月华落在树上,枝叶也染上了一层银光。间或传来知了的鸣叫,浩浩席卷过来,伴着沟渠里的蛙鸣,又组成了另一个鼎沸的夏夜。

    策慢慢往城东走,返回清溪要经过东府城。建康的都城建造,与史上其他朝代不一样,大城之有众多卫城围绕,这些城,住的都是京师鼎族,尤其东府城,是赐给广平王的王城,广平王的后裔们,都居住在这座城里。

    但凡兴盛之地,总有买卖的小摊贩,今夜虽然时候不早了,但街边还有掌着灯的肆茶寮。城里那些有应酬的官员富们,并不忌惮天早晚,摇摇摆摆从酒楼里来,没有喝尽兴的,换个地方可以继续畅饮。

    一群醉醺醺的人,最不好招惹,神域命随行的人绕开走,却不知为什么,还是引发了莫名的冲突。

    后传来叫嚣,据说是因为挡了人的,一个家仆被拖到一旁狠揍了一顿。随上来呈禀,神域心不悦,勒着坐在上,淡声令:“将打人的捆起来,送官衙查办。”

    王侯行,自有卫官护卫,一群人上去便要压制,没想到对面车有个人来,遥遥向神域拱起了手,扬声:“大王消消气,都是自己人。”

    神域望过去,那位自己人,原来是都侯神钺。自己回朝半年,与这位族兄不曾打过,其实因为承嗣的事,各自心里都有盘算,因此虽然沾着亲,平静表象,却是暗汹涌。

    翻,神域向都侯还了一礼,“原来是阿兄,果真大冲了龙王庙,我失礼了。”

    要论辈分,都侯和神域是同辈,但神钺的年纪比之神域要大得多,明世故的脸上,有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睛,上那两撇小胡却留得有趣,便模糊了一望得见的侵略,甚至衍生老练又俏的错觉。

    既然论兄弟,那就不说见外的话了,都侯:“今日着实不好意思,我应廷尉的约,喝得晚了些,不曾想我的家仆不,冲撞了你,还请看在他忠心护主的面上,饶了他这回。”

    然而所谓的忠心护主,只怕是先认了他,有意给的威吧!

    不过不曾撕破脸,还得继续粉饰太平,神域抬指摆了摆,示意卫官将人放了,复笑:“既然阿兄求,我哪有不卖面的理。不过是一场误会,说开便没什么了。”

    都侯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既如此,那就谢过大王了。”说着在他肩上拍了拍,“自你回朝,咱们还不曾吃过酒,等过两日得空,我一定宴请你,算是为今日的事赔罪。”

    都是擅作表面文章的人,神域袖也舞得好,“不过是两家家仆起了小争执,哪里犯得上阿兄设宴。小受了伤,让他自己买药就是了,男汉大丈夫,还挨不了两拳吗。”

    这话说得都侯放声一笑,“很是很是,我看反正也不曾受什么伤,一家人难还要论个短吗。”边说边扶了扶额,“唉呀,喝得太多,人都糊涂了,得早些回去……我就不耽误大王了,就此别过。”言罢潇洒一拱手,返回车上去了。

    神域笑意不减,看着车慢慢驶开,车向前一分,他的眉便沉一分。

    卫官愤愤不平,“就这样让他们走了吗?”

    神域叹,“我在建康城势单力孤,还能怎么样呢。”

    见左右的人面面相觑,他淡笑了声,抬手捂住:“我气得心疼,得去看大夫。你们先回去吧,留两个护卫我就行了。”

    于是挨了打的家仆随众走了,他自己去了查巷。

    命人上前敲门,消息传去,救苦救难的女郎很快便跑了来。

    门张望,没看见人影,正疑惑,忽然发现他畏缩在抱的一小片影里,那模样很可怜,像个被遗弃的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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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心里不痛快了,也归她治。

    南弦迟疑了,趋步走近问:“怎么了?”

    他从臂弯抬起,一双腥红的,支支吾吾说没什么。

    南弦却看得心惊,直觉他是哭了。究竟了什么事,让他委屈至此啊。自己虽然一直唤他小郎君,但他着实是将要弱冠的人了,也算不得多小。况且上又有爵位,平时装也要装得端稳,如此半夜三更跑到这里来哭,想必是了什么大事了。

    她提心吊胆问:“可是唐公病有变?”

    神域摇了摇

    南弦的心放一半,又问:“今日皇后设宴,难是推举的女郎生得太丑,非要你迎娶?”

    他仍是摇

    这就难猜了,南弦绞尽脑也想不所以然来,便无奈地望着他:“你这个时候来我这里,到底有何事啊?”

    坐在台阶上的人方才慢慢站起,垂着两袖:“阿,我心疼。”

    有了症状就好解决了,南弦转门槛,回了回:“随我来吧。”

    了前院厅,安顿他坐,取脉枕让他把腕搁上来,仔细诊断他的脉象,但奇怪得很,脉搏平缓有力,遂好奇追问:“真是心疼吗?脉象上怎么半也看不来?”

    他无力地倚着圈椅的扶手,满脸惆怅,“当真心疼,今日遇见了好几桩事,皇后设宴,来了两位女郎,一位是皇后堂妹,一位是何夫人表妹,我见过之后都不喜。后来回家,半路上遇见了都侯,他们欺凌我,殴打我的家仆,事后三言两语就将此事揭过了……”说着惨然望向南弦,喃喃,“我虽承袭了先父的爵位,但在建康城,没有人将我放在里。其实细想起来,还不如隐姓埋名躲在湖州安稳度日,何必来京城蹚这趟浑。”

    这番话说得伤,也博得了南弦的同,但是怎么劝解呢,南弦本来就嘴笨,冥思苦想了半晌才:“人活于世,肩上都担着责任,我要将阿翁的医术发扬光大,你要为你阿翁重活一世。这建康城贵胄遍地,个个都,遇见那些不买账的,就且忍着,等你足够大的时候,再将他们踩在脚。”

    也不知这有没有用,南弦眨看着他,他也眨睛回望过来。

    “等到足够大?不知还要忍耐多久。”他仰起苦笑了,“我心里的苦闷,回去不能告诉阿翁,他不好,经受不住那些。憋得久了,自己心疼,所以漏夜来找阿看诊,害怕自己一时急火攻心,英年早逝了。”

    南弦只得尽力安他,“你的脉象上看不有什么症疾,遇事自己学会纾解,哪能随意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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