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直恁芬芳 - 人间直恁芬芳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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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怜对这从天而降的好事自是既惊又喜,不过不宜在脸上,矜持地应了几句,仿佛对小冯翊王不太了解的样

    皇后呢,极尽所能地夸赞了小冯翊王的人品才学,“虽在湖州,却是先冯翊王的血脉,自小到大又有名士教授,行事谈吐绝不比京城贵胄弟差半分。今日请你来,是想保这个大媒,只要你愿意,挑个好时机,与小冯翊王见上一面。不说立即定,总是先熟络起来,后面的事就好办了,你说呢?”

    卢怜自然从善如,羞赧:“一切但凭皇后殿主。”

    这就行了,姑娘这里没有异议,好事就可推去。皇后抚掌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看了看更漏说,“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了,你且留在这里,用过饭后再回去吧。”

    南弦此时有慌,唯恐皇后想起她来,四环顾一圈,想看看有没有别的路能让她离开。可惜,怕什么便来什么,只听皇后叫了声“向娘”,“你也留在这里用饭吧。”

    卢怜当时的脸可以用惨然来形容,惊惶地朝偏厅望过去。南弦只好装得坦然,收了药箱来,恭敬:“妾开的方,还需与太医局对,就谢过殿的好意了。”

    皇后也不留,嘱咐派个人送向娘上太医局去,南弦行了个礼,从容退章殿。

    只是她没看到,卢怜的神尾随她走了好远,直到皇后招呼席,卢怜才收回视线。

    南弦那厢也忐忑得很,要是不知就好了,现在心怀大的秘密,不说告不告诉神域,卢家那边恐怕先对她存了忌惮。

    从太医局回来,她就有些魂不守舍,半晌勉看了两位病患,就让门上谢客了,只说娘今日事忙,来不及接诊。

    允慈看她迷惘,挨在她边问:“阿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地?难受气了吗?”

    南弦说没有,看了允慈一,想与她说一说心里的困惑,但这丫迷糊,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

    怎么办呢,预先告知神域,未免有搬是非的嫌疑;要是不告知……卢家女郎那况,实在委屈了神域。左思右想都拿不定主意,最后捶了捶脑袋,打算留待明日再想。

    允慈却分析了另一番理,“阿可是因为阿兄要回来了,所以心里慌张?”

    南弦调转视线望了望她,“阿兄回来,我为什么要慌张?”

    允慈:“阿翁过世前不是还说过,让阿兄娶你吗。这回他走了这么久,再有四个月咱们的孝期就满了,阿兄到家时候可以筹备起来,只要脱孝,你们就能成亲了。”

    说起这个,让南弦大,阿翁和阿娘在世时,好像一切顺理成章,如今主的辈都不在了,彼此的亲反倒更突了。这件事,对于识谙来说可能很难,既然难,就算不得什么好事。自己虽然一心想遵从父母的安排,但若是识谙犹豫,就只好再议了。

    摸摸额,南弦说:“我脑袋疼,还在孝期里呢,别胡诌。”

    起洗漱,早早睡了,睡觉是最好的解药,第二天神清气,什么难事都抛到了脑后。

    前一日想着,或许卢家会来人打招呼封,她还盘算过怎么应对呢,谁知等到晚上也没见人来。这样也好,大家都当无事发生,少了好多尴尬,可惜世事并不尽如人意,第三天傍晚时分,就在宅院闭不久,有人敲响了向宅的大门。

    外面的人通报来,说豫州别驾的夫人登门,求见大娘

    南弦叹了气,该来的还是来了,躲也躲不掉,就让人请别驾娘厅稍待,自己收拾一,赶到前院会客。

    屋里掌起了灯,灯火摇曳,照得来人脸忽晴忽暗。南弦在门前微顿了,别驾娘很快抬起,她忙迈门槛见了礼,笑:“夫人怎么漏夜赶来?是上不豫么?”

    别驾夫人一扫先前的凝重,满脸堆着笑:“不是有什么不豫,是想着来见一见娘,向娘个谢。”

    一来便单刀直,南弦自然听得弦外之音,回吩咐边的婢女,“去泡我的小凤团来,款待贵客。”

    堂上人都退了,南弦比了比手请客人坐,一面:“只要病患痊愈就是最好的酬谢了,何须夫人亲自跑一趟啊。”

    别驾娘诺诺是,“向娘仁心仁术,我们受娘恩惠,娘不放在心上,我们却不能不放在心上。”顿了顿,“听说娘如今在,为贵人娘们调理?”

    南弦说是,“承蒙陛与皇后殿,容我在行走。”

    “哎呀,那真是阖家的荣耀。”别驾娘,“如今女医本来就少,娘能得此殊荣,全是因娘医术超。难怪小女回来说,在皇后殿遇见了娘,皇后殿也对娘的医术赞不绝呢。”

    终于要说到正题上了,南弦只虚应着,连连说“过奖”。

    两里其实都有些尴尬,别驾娘:“那日小女奉皇后召见,所为何事,向娘已经知了吧?”

    “那日……”南弦作势回忆了,半晌,“我给皇后殿开方来见到一位小娘,原来是贵府上女郎啊。”

    别驾娘笑了笑,“正是呢。皇后殿见她年纪到了,想为她媒,说的是清溪的小冯翊王……”边说边觑她神,“小冯翊王,向娘很相熟吧?”

    南弦:“也不能说相熟,不过诊过两回脉而已。”

    “哦。”别驾娘抻了衣角,垂,“小冯翊王是与陛同源的贵胄,咱们家若能与他联姻,实在是攀了。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咱们对这门亲事很称意,可怜天父母心,哪个不愿意儿女有个好姻缘呢,我们自也一样。但……小女过往的病症,向娘最知,我们是想……”

    南弦的脑转得飞快,这时候岂不是又要她许诺,不会将这件事外传吗。

    自己本来就是局外人,总是再三起誓,实在没有必要,便:“贵府上女郎的病症是我看的吗?我每日接诊无数,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可是耳豆化吗?我看女郎材窈窕多了,果真是起了奇效啊。”

    这么一来,倒把别驾娘懵了,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人家这样东拉西扯,可见是不愿意掺和这件事里来。

    那么事先准备好的那说辞就用不上了,袖袋里装的成捆的银票也不必手了,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不去破也好。

    别驾娘怔愣过后,浮起了大大的笑,应:“对对对,正是耳豆化……多谢娘妙手,小女如今好得很,都是向娘的功劳。”

    然后虚与委蛇,说了些不相的闲话,又坐了会儿,别驾娘便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心放了一大半,到家把经过告诉了女儿,却不想换来卢怜急赤白脸的埋怨:“阿娘为何不将事说清楚?就譬如一个脓疮不挑破,终有一日要溃烂。你不曾得到她的允诺,她糊着,阿娘也糊着,她转告诉了皇后殿或是小冯翊王,那我的脸面还怎么保全?不如死了净!”

    她气得脸红气,把别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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