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絮 - 第二十五章《缘之虚》04

    孟清歌扑朗夜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我胃里难受。」「你喝多了。平时不怎么喝酒的，方才看得我张坏了。」朗夜无奈失笑。虽然这样的公主也很可，但他真捨不得看她难受的样。「呵，呵呵。」孟清歌看着朗夜稜角分明的顎，忍不住傻笑。「什么事这么好笑？」朗夜搂了她。「笑你啊。」「我？」「你可记得上辈那会儿，有一次你喝得酩酊大醉，来我里抱着我就是一顿啃亲，最后对我说什么来着？」朗夜眸光微闪，薄抿不吭一声。「记不得了？」孟清歌嘴里轻喃，状似失落。「没忘。」「那你再说一次。」朗夜默了片刻，才哑着声音开：「朕……许你一生，护你一世。江山社稷为聘，但凡是你要的，朕都能给。所以妃要陪着朕，给朕生几个大胖娃娃，朕，朕定会……」后半句朗夜迟迟说不，声音还有些颤。「铺好前路，护我与孩周全，让我们永远平安顺遂。」孟清歌替他说了。当时她毫无份背景就了，又集圣于一，招来的凶险只多不少。这个男人把她保护得很好，为她设想，甚至连他发生意外早走一步的况都安排好了，生怕她受到半委屈。可惜造化人，他千防万防，最后杀了她的却是他。不，该说是她的隐瞒毁了他们彼此。如果她能信他对她的，愿意放手一搏把秘密告诉他，结局是否又会不同。曾经两相隔，后来双双了间也没聚上，现在总算又走到了一起。「这次不放手了，好吗？」孟清歌牵起朗夜的手，十指互扣，握住。「不放，再也不放。」朗夜鼻尖一酸，抱失而復得的人。前世离他们那么遥远，记忆却彷彿就在昨日。这次他说什么都要护住她，寧可魂飞魄散也要保她安然无恙。车驶到公主府前，朗夜抱着怀人儿车，一路送她回房。「婚是订了，但你这也太明目张胆些。」孟清歌将埋他，不敢对上人们的视线。「你很快就是我的了，又何必藏着掖着。」孟清歌听罢，不由笑了。这他倒是没变，以前他到哪都会带着她，好似在昭告天她是他的，谁靠近就砍了谁，太监的醋也吃。朗夜亲自服侍孟清歌宽衣躺，红玉被他挡在门外不让，可怜了小丫鬟只能原地乾着急。她的工作被人抢了！重是公主刚才一脸兴，让她无法上前阻止！「哼！我就是心太，换作翠玉才不会放他去呢。」红玉噘着嘴踢了踢地板，想起翠玉就是一阵伤。但她很快又振作起来，暗暗发誓要连同翠玉的份一起，好好服侍公主直到天荒地老！「……」望着女人恬静的睡顏，朗夜伸手向她的发，接着轻抚上那光洁饱满的额，再是鼻尖、红，动作轻柔无比，生怕惊醒睡梦的人儿。每当孟清歌说起前世，就好似有一把刀在他心割片片血，多么血淋淋的疼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他言了，没保护好她。他知她心里并不怪他，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加自责。朗夜不断提醒自己，不能忘记前世的悔恨，唯有这样此生才能护她安全无虞。「你要歉到什么时候？我说过不喜听你歉。」孟清歌不知何时睁开了。「清歌，我——」孟清歌突地坐起打断他的话。「嘘，我有预你接来要说的话我不听。」朗夜间一梗，无法反驳。

    「我说，你何时能改掉老跟我歉的坏习惯？」朗夜刚想歉，又生生憋回肚里，心鬱闷极了。孟清歌哪能看不他心想法，无奈叹了气。「要说也是我该歉，是我不该瞒着你。但是——」前一阵天旋地转，等朗夜回过神时已经被孟清歌推倒了。她趴在他上，吐气如兰。「咱俩并非生来就是大圣，孰能无过？犯错了就改，提醒自己别再犯第二次，如此足矣。」她是真想把他歉的病改掉，听了就来气。与其歉，还不如多说一句「我你」呢。「你可知，我到现在还会梦到那一天？」朗夜苦笑，「你当时看着我的神，我忘不了。」孟清歌不语。她想，朗夜的影短期是治不好了。她牵起他的手放在颊边，轻声地说：「我会让你忘掉的。朗夜，别再注视着前世的我了，看着我，只看着现在的我，看着『孟清歌』吧。」朗夜专注地看着她的脸，每个细节都不放过。时间过去良久，他才抓她的手，半不敢松。「你说得对，我是不该看着过去。」或许他们不到完，心里的疙瘩也不会消失，但他知，知有个人会牵着他的手，包容他的一切，陪他走过今生的路。他也不会一错再错，绝对不会。「睡吧。」朗夜思绪回转，拉着孟清歌重新躺回去，提起被褥盖好。「嗯。」孟清歌将闭上，很快就传来浅浅的呼声。朗夜抱着她，心暗暗发誓不会再需要向她歉的事了。「清歌，你睡了吗？」他低声试探。见孟清歌是真睡了，朗夜才继续说：「谢谢，谢谢你再次上我。」几个月后，都城。这天晴空万里，鸟啼不绝于耳。公主府里里外外张灯结綵，来往的人们脸上掛着笑，透着喜庆。「红玉，吉时就快到了，殿准备好了吗？」婢女门问。「哎，就好了。」红玉和几个婢女正给孟清歌梳妆打扮，她们一大清早就开始忙活了，这会儿总算大功告成。「嘻嘻！等到了将军府呀，駙爷肯定会被咱们殿勾了魂去。」正替孟清歌涂抹脣脂的婢女开心。「是呀是呀，殿真的太了！」一旁几人应声附和。墨上金釵展翅飞，额前鈿苞开。只见孟清歌一袭大红嫁衣，远黛如青山，明眸似秋波。絳微翘，掩不住的喜。她望着镜的自己，心慨万千。这是她第二次嫁。前世隻，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宾客的祝福。她甚至没机会穿上女人们心心念念的嫁衣。无论帝王如何，却始终欠她一个婚礼。本以为只要能和他在一起，这些礼节便没什么可在意。然而时至今日，当她穿上这件新娘嫁衣时，才明白当年心是可惜的，只不过迫自己无视那份说不的遗憾罢了。几经回，他还是那个他，她终于能披上嫁衣，在眾人祝福成为他的妻。「駙爷到了！」「快！快替殿把红盖盖上。」大红盖一罩，孟清歌什么也看不到了。鼓乐和此起彼落的鞭炮声由远及近，在房里都能听见。孟清歌心加速，不由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