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絮 - 第二十五章《缘之虚》03

    绵延的吻从红一路来到颈间，孟清歌呼变得急促，嗔：「大白天的，你也太猴急了！再、再说还没成亲呢……」说着她话音渐弱，害羞极了。「清歌，咱俩何时成亲？」朗夜声音微微发哑地问。「皇兄说了，战事结束就会找个时机赐婚，且耐心等着吧。」「我等不及了。」「咳，今晚陛设宴，回我问问他的意思。」闻言，朗夜笑意加。又笑闹了一会儿，朗夜这才忆起什么：「你可知数月前，我在边境遇见何人？」「谁啊？」「孟明燕。」「十妹？她——」后面的话孟清歌迟迟说不来，是要问她过得好吗？还是她怎么没跟着一起回来？当初孟明燕嫁往北疆和亲，不巧碰上六皇篡位，最后不仅没嫁成，还只能躲在汀城。再后来变故太多，她也就忘了这事。如此想来，她们之间关係虽然不好，但也是在这世间所剩不多血脉相连的亲人了。「她与之前落差太大，差没认。」朗夜说。「你快仔细说说，她况如何？」「虽说锦衣华服不再，人也憔悴许多，但她嫁了个樵夫，如今孩都满周岁了。」「什么？她孩都有啦？」孟清歌瞠目结。自尊心那么的一个人，怎么会嫁给平民，甚至连孩都有了！「当初景延兄将她安置汀城，虽有差一批人保护，但蛮人趁大澜无暇他顾，趁火打劫过几次。十公主失了贞洁本一死，却被一樵夫救好生照料。那人不知其份，甚至不在乎她已失清白，直言许她一生一世，这才俘获十公主芳心。」孟清歌震惊孟明燕的遭遇，同时又庆幸她遇上了良人。「如今贼已死，她怎么不回来？」「她说几经波折，里没了亲娘胞，便也不想回来了。」朗夜顿了顿，「她让我给你带句话。」孟清歌挑眉。「她希望你能念在妹一场的份上，替她给先帝、袁淑妃和八公主上炷香。」闻言，孟清歌心慨万千。人一旦遭逢变故，真会大变。孟明燕以前是多么自私又自视甚，现在不仅捨弃公主的衔与平民成婚生，还託一向关係不好的异母给亲人上香。不用见面她也知，孟明燕定是成不少。她们都不是小女孩了。「知了。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就这样。」孟清歌记此事，打算改日便替孟明燕完成心愿。夜，上灯火通明，一辆辆车停在门前，他们都是来参加皇帝替将士们亲设的庆功宴。今晚的主角是李璿，不断有人向他举杯恭贺，而他也应对自如。「皇上驾到——公主殿驾到——」随着太监亢的嗓音响起，大殿顿时鸦雀无声。眾人各自回到座位，将目光放在款款走来的兄妹二人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眾位卿平。」宴席拉开序幕，想趁机拍李璿攀上关係的人很多，恭维之辞自然不少。这无聊的场合孟清歌很是不喜，但一想到朗夜，心就愉快许多。孟文旭最是了解妹妹，当即问了李璿一些军之事，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好友赶说说边的得力助手是谁。李璿心有灵犀，先是提起几名副将，接着开始夸讚朗夜其人。

    孟文旭满意地。「嗯，卿所言极是。今有此番大捷，眾将士功不可没，理应重赏才是。」皇帝一连赏了几人，领赏的个个欣喜若狂，喊皇恩浩。宴会行到一半，孟文旭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故意装作心大好而贪杯的样。看时机差不多了，他声说：「这么一想，朕的皇妹早已到了适婚年龄，国政繁忙，倒是朕疏忽了。」孟清歌睫轻颤。皇兄这是要行动了？「皇妹品格洁，仙姿玉，才学兼备，朕十分疼。你的婚事朕绝不虎，皇妹，你可有心仪的对象？」孟清歌垂眸，面容平静，姿态端庄。「全凭陛主。」眾人闻言一片譁然。皇上终于要给蝉联第一女宝座多年的公主殿赐婚了？究竟谁家的公哥儿这么有福气，能娶到那样若天仙、气质雅的公主呢！在场多半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李璿上。要说最有可能的还得是李大将军了，既与陛熟识，又乃国之栋樑，再加上至今未娶，正是駙的不二人选。李璿晃了晃杯酒，沉默不语，好似事不关己的样。此时此刻，在心縈绕的苦涩想必只有他自己明白。提前知晓结局的落寞，明白自己争不过的不甘。在座的人都认定他是今天的主角，然而真正的主角另有其人。他不敢看向她，生怕她看到自己不成熟的样。「朕有一人选，皇妹且听听看。」孟文旭笑：「此人战功赫赫，品行端正，容貌俊，至今未婚。皇觉得此人如何？」「甚好。」「好！」孟文旭放酒杯，「恰好今日诸位都在，朕便替皇妹订这婚。至于这駙——」孟文旭眸光扫向李璿，眾人屏气凝神，心默喊：错不了！李大将军，是李大将军！然而一瞬，孟文旭的视线掠过李璿，落在他后不远的男人上。「朗将军。」眾人：「……」谁？大殿一片死寂，时间彷彿定格般，让人连呼都放缓了速度。朗夜站起来，阔步走上大殿央，朝孟文旭单膝跪拜。「微臣在。」「朕念你辅佐李大将军有成，战功卓着，今日便赐婚你与元和公主，谢恩吧。」「微臣叩谢圣恩。」直到这一刻，眾人才炸开锅来。什么况？最有资格成为駙的不是李大将军吗？为什么是近年才崛起的新星朗将军？皇上是不是今晚喝多，认错人了？「朗将军，恭喜。」李璿率先朝朗夜举杯，先乾为敬。当事人都释善意了，其馀人自然从善如，纷纷举杯贺。孟清歌望向李璿，心只剩激。虽然宴会的主角途换了人，但还是顺利结束。孟清歌坐在回府的车，双目轻轻瞇起，隻手撑着因微醺而泛起酡红的脸颊，随着车的颠簸摇摇晃晃，觉一刻就会往前栽去。来敬酒的太多，她也确实兴，多贪了几杯。觉好不真实，她真的要嫁给朗夜了吗？嫁给那个曾错过一世，以为没法再好好去的那个男人。前世今生，一人一妖。这一路走来路途坎坷，却又比任何人都幸运，还能成为彼此的命注定。「小心。」低沉的嗓音自耳畔传来，孟清歌撑起，才发现不知何时车的朗夜。若非他及时手扶住她的额，她早就往前倒了。「什么时候来的？」「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