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絮 - 第二十五章《缘之虚》02

    五个多月过去，这场仗一打就是近两年，期间很多事都有了转变。眾人本以为宇文渊还会再掀起什么风浪，孰料某日清晨女去皇帝寝殿伺候梳洗时，竟发现暴毙在龙榻上的年轻帝王。消息一震惊四方，谁都没想过一代帝王会以这般形式草草退场。由于皇帝骤逝，先前谁也没个准备，所以宇文昭是在一片混匆匆继位。登基后，他立刻与大澜商议和谈，并签许多让大澜满意的条件，孟文旭这才作罢。虽说大澜这边有不少臣上奏，希望藉此机会一举拿大舜，但都被孟文旭以百姓安居乐业才是首要为由拒绝了。有人以为然，也有人仍觉可惜。然而孟文旭的顾虑不是没有理，儘这场战事大澜佔尽上风，可刀剑无，去打仗又怎能毫发无损？国库消耗大不说，百姓日也不安稳。民心不稳，何以治国。于是乎，孟文旭在和谈协议上狠狠宰了宇文昭一把，才让不少人心里痛快了。午后，大澜皇。红玉提着裙襬一路狂奔，生怕跟丢了自家主，边追赶边喊：「殿！殿您慢呀，队伍还没城呢！」然而孟清歌早已顾不得形象，直奔皇大门而去。那张緻的小脸因她跑了一路而染上少许红霞，平添几分俏丽明艳，煞是好看。今天是李璿凯旋归城的日，都城上的百姓老早就候在街两旁，万人空巷，只为一睹将士们的风采。须臾之后，城门那方传来震天呼，整个都城都沸腾起来。孟清歌大老远便听见百姓们兴奋的叫喊，心更急了。所有人都抢着看领城的护国大将军一，连茶楼二层的围栏边都被人挤得不通，唯有孟清歌在寻找那抹日思夜想的影，寧愿在街旁跟着人挤人，也希望能早那么一看见朗夜。他们已经太久没见面了。朗夜凭着的察力和那让敌人难以招架的武力，现如今已是一名将军。当然，这其也少不了李璿的从旁协助和孟文旭的推波助澜，否则他的仕途也不会如此顺遂。要知他在外人里就是个无分文的平民，红的人肯定忍不住妨碍他，当就不乏与勋贵沾亲带故之人。好在军有李璿相助，朝有孟文旭撑腰，再加上他自实力悍，这个将军之名多数人是服气的。「啊！」红玉早不知被人群挤到哪儿去了，孟清歌弱，很快就被挤到最后方，离队伍即将经过的街愈来愈远。这时，前方的大汉后退一步，孟清歌登时被撞得一个踉蹌，险些栽倒在地。好在后伸一双大手扶住她，否则这一摔怕是会被人群踩成一坨泥。「谢、谢谢。」孟清歌转谢。然而这一直接把她看愣了，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吓到了？」男见状轻笑声。他穿一袭藏青便装，蚕丝般的秀发束起，看上去神抖擞。金眸瀲灩着灿烂笑意，在日照耀熠熠生辉，叫人挪不开视线。不是朗夜是谁？孟清歌向前一扑抱住朗夜，直至受到隔着彼此衣传来的温度，这才有了重逢的真实。「我好想你。」「嗯，我也是。」朗夜怜地抚着孟清歌柔的发丝，语气溺地问：「怎么不在府里等着，这儿人多，危险。」「这不是等不及嘛。」孟清歌羞赧一笑，大方承认。朗夜瞳孔一缩，只觉呼有瞬间的停滞。他的公主真是太可了。「你又为何在此？」孟清歌回瞟了浩浩的队伍。「想到要见你，就一刻也等不了。」

    二人相视一阵，不由莞尔。「这样好吗，你不是还得面圣？」孟清歌伸手把玩朗夜的发丝。朗夜视线一抬，扫向骑在上的年轻将军。「景延兄会看着办的。」「你俩关係倒是增了。」对此，孟清歌喜闻乐见。「于公，他是名良将；于私，亦是名益友。」朗夜毫不吝嗇对李璿的夸讚。朝夕相多日，他们是互相欣赏的，聊过后更是英雄惜英雄。只不过从前互为敌关係，横竖看着都不顺。「对了，你——」孟清歌话音未落，人群又是一阵呼，把她的声音直接盖了过去。朗夜挑眉，二话不说便打横抱起孟清歌。「换个地方说话。」他一个纵跃上房，快步在瓦片上奔跑，直向着公主府去。回府邸后，朗夜悄悄到孟清歌起居的院落，没有惊动到家僕半分。孟清歌刚想喊来红玉准备茶，忽而想起那丫被自己给忘在外了，不由一阵尷尬。「那条蛇呢？」朗夜鼻尖轻嗅，确定闺房只有少女独有的香气才松了气。他还担心楚凌寒会赖在清歌这边不走，看来是想多了。见他问起楚凌寒，孟清歌便叹了声：「哪知呢，收拾了客房给他，结果往外跑的次数越来越多，现都没怎么回了。」尤其是在拒绝了他的蛇蜕后。最后一句孟清歌没有明说。朗夜略一思索，没再细问。「对了，有件事我很好奇，或许你有从你师父那里听说些什么。」「什么事？」「宇文渊是怎么死的？你师父杀的？」朗夜一怔，摇了摇。可恶，为什么清歌这么在意那混玩意儿的事……「那他是被谁杀死的？」「不是被杀。」朗夜兴致缺缺：「他没死，那都是新帝一手策划的假象。」「你是说，宇文昭设计让外界以为宇文渊暴毙而亡？」「不错。」「他这是以暴君的死平息眾怒，再站来给人民希望，使大舜团结？」朗夜頷首。不愧是他的公主，真聪明。「那你师父呢，还继续给大舜降灾厄吗？」「不，他大概玩腻了，师兄信里说他们已经离。」孟清歌很是无言。居然把国家的兴衰和人命当成儿戏肆意玩，她果然不喜朗夜的师父。看着面上不悦的人儿，朗夜一把将她揽怀里。「其实师父是个矛盾的人，一方面喜人类，一方面又憎恨人类。至于为何如此，原因只有他自己知晓，所以才更加孤独吧。」孟清歌何尝不懂他的意思，但还是难忍怒意。「这天有好人亦有恶人，若只因一次伤害记恨所有人，甚至伤及无辜，那又跟伤害他的那些人有什么不同。」「清歌说得真对。」朗夜笑着吻上她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