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絮 - 第十三章《天之罚》02

    然而就在数千年前，突然传神龙猗目给当世大国降灾厄，使得生灵涂炭，因此天界褫夺其神格，他也因此坠落为妖，踏上鬼，从此再无消息。当年此事动盪了天、人、妖三界，天界更时刻警惕着，担心猗目復仇。可猗目就好似凭空消失般，并未再掀起任何风浪。「不过是个人类的公主，你们如此重视她，原因是什么？」楚凌寒问。鬼伏与楚凌寒对望，久久不语。良久，他轻启薄：「今世为人，不代表前世亦为人。本座留你，只是为了她。」撂这句话，鬼伏拂袖而去，给楚凌寒留了一冷漠决绝的背影。楚凌寒留在原地，反覆琢磨他话里的意思。半晌后，他突然想通了什么，脸上写满惊讶。「若她前世为妖，那——」得到了宝贵的线索，楚凌寒决定继续蜇伏在赤月楼。变天了。他相信不久后的将来，这世间将会掀起惊涛骇浪！与此同时，孟清歌跟随楼月返回她在赤月楼的住。两人一路无话，孟清歌心愈发好奇赤月楼抓她的理由。连日来他们也只是将她监禁在这里，并未刻意刁难，倒不像是为了替死去的蜘蛛报仇才如此作为。「楼月大人！楼月大人！」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焦急的喊声，由远而近。孟清歌回看去，就见一名上带角的壮汉大步跑来，着气：「不好了，鬼女吴姬杀来了！」「什么？」楼月一愣，脸霎时白了去。「主上知吗？」「已经派人去了。」「那女人现在到哪？」「接到消息时，她已经在天邪山外围了。」孟清歌看他们的反应就知事态急，遂静静在旁聆听。不过他们说的这个鬼女吴姬，好像就是楚凌寒刚才说的那个妖怪？「大伙们都快撑不住了，求您快去支援吧！」壮汉急忙。楼月面难，看了一旁的孟清歌。经过权衡，他重叹一气，朝孟清歌：「姑娘，前方走到底再往右走一段路，第二个路左转，第三间便是你的房间，还请你直接回去，莫要间晃。」「知了。」孟清歌頷首，还算识时务。楼月仍不放心地看了她几，才转跟着壮汉离开。而事实正如他所想，孟清歌并不是那任人摆佈的人。她这段日本就没有自由可言，一举一动都被人限制，现在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她自然要清楚这里的环境，顺便去找楚凌寒。许是来了不好对付的不速之客，赤月楼里的人都前去天邪山外围应战，路上孟清歌本没碰到半隻妖。又是拐弯，又是爬楼梯的，越走越偏僻。不知经过了多久，孟清歌在一扇不起的木门前驻足，侧瞧着。这扇木门就跟走廊里其他的木门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可孟清歌却是心生漾，不自禁推开了木门。咿呀——木门发了陈旧的声音，屋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孟清歌将门大开，藉着外微弱的光线探看了看，只是间普通的卧室。本想就这么离开，可关门时孟清歌无意间瞥见了柜上摆放的一颗蹴鞠球，动作一顿，再次推开了门，房。她拾起五彩繽纷的蹴鞠球打量着，这球看似有些年代了，但被人保养得很好，看得这东西的主人很珍惜它。

    孟清歌手里拿着那颗蹴鞠球在昏暗的房间里四摸索，来来回回看了几次，发现这居然是给孩佈置的房间。赤月楼里怎么会有孩？心疑虑的同时，孟清歌的视线又被桌案上堆叠着的画轴引，她将蹴鞠球放到一边，随手打开其一幅画。画上是一个正在舞蹈的女人，姿轻盈如燕，模样清丽动人，一双眉笑得似新月弯弯勾起，丽清秀又透着俏可，很是惹人喜。孟清歌对着这幅画端详许久，讚叹绘师画功之馀，不禁在心想着：创作这幅画的人定是心念着画的女人，才把她画得如此栩栩如生，一顰一笑皆是勾人魂魄、耀夺目。其馀几幅画无一不是第一幅画作的女人，孟清歌越发好奇画之人究竟是谁，也很想知谁才是这房间的主人。孩的房间、女人的画像……这一切看似平凡无异，可孟清歌就是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你在这里什么？」后突然传来一寒冷的声音，孟清歌狠狠骇了一，猛地回看去。来人正是鬼伏。他几步来到孟清歌面前，眉宇锁，似是不悦。「你怎么来了？我听说有人来找你麻烦。」孟清歌试着让自己看上去很冷静，压心害怕。「不急。」明明外势张，鬼伏却表现得云淡风轻。其实这房间被他施了法，只要有人房间他都能察觉到。本是要赶往天邪山外围的，却在察觉到有人房间后怒不可遏，直奔而来。本打算血祭侵者，可在看清来人后所有的怒气都瞬间烟消云散。他瞧见了那颗被移到桌案上的蹴鞠球，愣了愣后，有些忐忑地看向孟清歌。「你对这东西有什么想法？」他随手抓起球问。孟清歌很是不解他为什么这样问，却还是认真思考起来。「能受到有个人很宝贝它。」她说。鬼伏听罢瞳孔骤缩，而后又无声无息地转过，将球放回柜上。「那是你的？」孟清歌问。鬼伏默了半晌。「这是本座的母亲赠予本座的。」由于他是背对着孟清歌，因此孟清歌没能注意到他在说这话时里的温柔与伤。但孟清歌能受到一，那就是这一刻鬼伏上的寒气似乎没那么重了，恍若暴雨后的平淡寧静。「这是何人？」孟清歌趁打铁，拿起画轴又问。鬼伏回看了画。「本座的母亲。」这回答让孟清歌很是意外，又认真地端详起画的女人。「这里是你的房间？」「不是。」孟清歌挑眉，四顾房摆设，还想再问，鬼伏却打断了她。「你该回房了，姓楚的在那等你。」「嗯。」孟清歌淡淡应了声，倒也乖巧。鬼伏亲自将她送回房间，门前不忘叮嘱：「外危险，没事待在房里别来。」「知了。」鬼伏只送她到房前，并没有去，确定她房间后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