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絮 - 第十三章《天之罚》01

    鬼伏带孟清歌走了好一歇，楼月则默默跟在后。三人一路弯弯绕绕，直到走廊尽现一扇的石门，鬼伏这才停脚步。楼月自发上前推开石门，低恭迎鬼伏。孟清歌始终与鬼伏保持三步之遥，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四顾周边环境，但见石门是一条还算宽阔的通，上左右俱是的磐石，两侧石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错镶着拳大的夜明珠，不经意透此地的豪奢。约莫走了半盏茶的功夫，视线突然变得开阔，映帘的居然是一诺大的山。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被挖空的山」更贴切些，此佔地广阔，四皆为磐石，天板更像天一般，越往上越窄，仔细想想不就是山的形状吗？不过更值得注意的是这里的佈置，四周堆满石椅，央则有座大的擂台，正巧此刻擂台上方有人在比武，面不时传来大笑和叫好声。孟清歌上前几步与鬼伏并肩，方才看清了擂台上其一人，不由惊呼声：「楚凌寒？」擂台上，楚凌寒一扫先前风倜儻的书生模样，满脸肃杀，几缕青丝落到额前他也无暇整理。与此同时，三个壮汉脚使力，齐齐朝他衝去，各自使浑解数，招招狠戾，刀刀致命。「该死！」楚凌寒忍不住声咒骂，一个腾空飞跃躲开弯刀袭击，再一记无影脚踹飞一人，接着后仰腰避开直呼而来的拳，眨间便是数招，连息的空间都没有。「他这是什么？」孟清歌皱眉询问。回答的是楼月，只听他轻笑：「楚公冒犯到了主上，不过略施惩戒罢了。」闻言，孟清歌挑眉朝鬼伏瞧去。鬼伏抿了抿薄，就说：「连胜一百场就算通过。」「一百场？」孟清歌睁大，心里不由鄙夷鬼伏。这人本就没打算让楚凌寒离开吧？一百场，还得连胜？呵，存心不让人好过。孟清歌稍微缓了缓绪，生生忍住揍人的衝动，才淡淡开：「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抓我就算了，连楚凌寒也带来，实在令人费解。」鬼伏听罢哼了声，极不屑：「他，不过是顺便。」孟清歌：「……」二人双双沉默，直至擂台上楚凌寒取得胜利，顿时传来某妖怪兴奋地喊：「天吶，连胜四十九场！」离孟清歌等人近些的妖怪则和隔的说：「若我没记差，百场连赢半数是不是能请求休息三天？」「是啊。不过这新来的真是好生兇残，才来多久而已就要连胜五十场了。」「这小还没输过吧？」妖怪们的对话传孟清歌耳里，孟清歌不免心生担忧。就算楚凌寒再，他的有办法继续撑去吗？对手不断变换，可他却不能调养生息，是很不利的车战啊。「……」瞥见孟清歌忧心不已的表，鬼伏眉一冷，看向擂台的神散发着敌意，严酷如极冬寒霜。站在他侧的孟清歌不自觉抖了几抖，心嘀咕：怪了，这炎炎夏日的怎会如此寒凉？就在眾妖为楚凌寒呼之际，一人如白鹤般跃至空，接而翩翩落到擂台上方，与楚凌寒面对面形成对立。嗯？那人是！孟清歌不由愕然，转望去才发现不知何时已没了鬼伏的影。待眾妖看清擂台上是何许人也，俱是摸不着脑，一时间鸦雀无声，针落可闻。「嘖，半路杀个碍事的。」楚凌寒冷嘲低语，又状似无所谓般向鬼伏说：「呦呵，还以为看错了，这不是赤月楼的楼主嘛，怎有间逸致来这？」鬼伏冷着扫视楚凌寒，后者早藉着他现的这几个瞬息调整好了状态，已无原先战斗时的狼狈模样。「第五十场的对手就是本座，招吧。」鬼伏冷，神倨傲。「你逗我呢……」楚凌寒嘴角蓄，扒拉了额前碎发，仰叹：「命真苦啊。」「别废话。」鬼伏老鹰般的眸一瞇，危险气息顿显，饶是楚凌寒这样有些实力的妖怪都不禁全戒备起来。再来擂台上的况孟清歌本就没能看清，只能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双方战激烈，眨间便过了数招，除了时不时扫向场外的劲风，以就只能看见二人的残影。「姑娘觉得如何？」擂台，楼月微笑着看向认真观赛的孟清歌。

    闻言，孟清歌思索了回答：「都厉害。」孰料楼月摇了摇，孟清歌顿时挑眉。她说错了吗？楼月再次看向擂台上手的人，只听他说：「主上到现在都还未过一招。」什么？这孟清歌算是明白了。敢楚凌寒打得要死要活，那鬼伏也只是防守而已，逗他玩呢？实际上，鬼伏在过招间与楚凌寒悄声说了什么，楚凌寒从最开始的奋力应战到犹豫，最后着张脸沉默了。见对方似乎与自己达成共识，鬼伏终于不再让楚凌寒白费力，直接一掌抓住他的后脑，将他的脸生生压地面。「天吶！」孟清歌惊愕摀嘴，充满担忧。寻常人可承受不了那样的对待，也不知楚凌寒有没有大碍。胜负已分，楚凌寒的连胜至此划休止符，一切将从零开始。然而鬼伏令，解除对楚凌寒的惩罚，他也终于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小娘！」一见到孟清歌，楚凌寒脸上顿时绽放明媚的笑容。孟清歌不习惯别人这么络相迎，稍稍尷尬了才回以一笑上前。「他们可有对你咋样？」楚凌寒将孟清歌全上上打量个遍，确定没事才松了气。「我没事，倒是你——」后面的话孟清歌不忍再说。只见楚凌寒衣衫襤褸，上的玉冠也歪了边，浑大大小小的伤，有些都还没结痂，正往外着血。「小事，别放心上。」楚凌寒心有些懊恼失了形象，但还是微笑，故作帅气地拨了拨发。「噗嗤。」孟清歌没心没肺笑地声，可很快又恢復如常，好奇问：「现在什么状况？」讲到正事，楚凌寒当即敛去玩世不恭的模样，正：「有个危险的傢伙復活了，你暂时别回大澜，待在这里反而安全些。」「谁復活了？」孟清歌不解。「说了你大概也不晓得。」嘴上虽这么说，楚凌寒还是乖乖回答：「是鬼女吴姬。」孟清歌的确不知什么鬼女吴姬，她稍作思考后又低声询问：「你可知这些人抓我们什么？」说罢，她斜扫向不远和楼月说话的鬼伏。提起这茬，楚凌寒不由苦笑。「小生还想问你呢！小娘浑是谜，不简单吶。」两人谈得正，鬼伏携着楼月前来，对着孟清歌就说：「你先跟楼月回去。」孟清歌和楚凌寒对视一，皱眉问：「那他呢？」「本座有事找他。」孟清歌心有怨，可再不愿也没办法，谁让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呢？「你去吧，小生不会有事。」楚凌寒笑着安。孟清歌的眉宇依然不解，却还是了，跟楼月离开。见她走远，楚凌寒这才看向鬼伏，严肃地问：「刚才在擂台上说的可是真的？」方才打斗时鬼伏不仅告诉他吴姬復活一事，甚至告诉他一个惊为天人的秘密，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不错。」鬼伏頷首，「她上的缚纹正是那位所。」「……」楚凌寒不再吭声，心顿棘手。鬼伏的「那位」，便是妖界眾妖畏惧的传奇人——恶龙猗目。其原先的称号并非如此，而是受万生灵敬仰的「神龙猗目」，乃一条俱有神格的白龙。活过万年，神通广大，据说额前第三隻可视世间万，窥探过去及未来。温和，常至山川秀丽，给当地生灵降祝福，使其获得福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