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絮 - 第十三章《天之罚》03

    「老天，你跑哪去了！」楚凌寒一见到孟清歌，立一个箭步衝上前。孟清歌眨眨楮，特别无辜地说：「随便晃晃。」「晃晃？」听罢，楚凌寒毫不客气地翻了记白，「你知现在什么况吗？晃？哼，怎么不晃死你。」孟清歌绕过他坐到案前，兀自添了杯茶捧在手心。「吴姬来了。」「废话！还用你说？」楚凌寒简直崩溃。这臭丫到底知不知事的严重？人家被称作鬼女不是没原因的！论心狠手辣和残暴的程度，他可不敢和那个疯女人比，她简直丧心病狂。「你快跟我说说这个吴姬，到底什么来？」孟清歌轻顰起眉。任谁都看得来这个吴姬并非善类，至少听到她名字的人脸都不大好。既然对方都杀来这里了，再怎么说也得先了解一对方的底细才是。「行。」楚凌寒了，也觉得有这个必要和孟清歌说明一。他组织了语言，解释：「就我所知，吴姬是五百年前盛名一时的半妖，被她死的人和妖数不胜数，尸骨都能堆成几座城池了。但有个人比她更疯，就是鬼伏。」听到这里，孟清歌挑了挑眉。楚凌寒顿了顿，才说：「他娶了吴姬为妻。」「什么！」孟清歌瞪大双，满脸不敢置信。原来那傢伙早结婚了，那么那间给孩佈置的房间会不会是……像是要应证孟清歌的想法，楚凌寒继续说：「听说他们生了个女儿，不过那吴姬不知发什么疯，竟然把孩给杀了，最后的场就是被鬼伏给死。现在她回来了，肯定不是来找丈夫谈说、旧復燃的，说白了就是个疯。」把亲生女儿杀了……孟清歌脸难看，心底生一怒气。为人父母的义务就是保护孩，怎么会亲手杀了呢？真是罪该万死！这么想来，那间房果然是鬼伏女儿生前的房间。「奉劝你躲好了啊，要是吴姬真杀来，小生可不是对手。」楚凌寒撇了撇嘴，故作风地拿起折扇搧着。「嗯。」孟清歌淡淡应了声，若有所思。彼时，天邪山外围早已成锅粥，眾妖齐上亦无法对那手无寸铁的女人造成半分伤害，女人所到之无不是血横飞，喋血山河。「鬼伏呢？那傢伙在哪？」吴姬勾起红艳的，拂袖一挥，隐有五发丝般细緻的银光闪现，两尺外的小妖顿时裂成几，死不瞑目。「吴姬大人，请您收手吧。」后一步赶来的楼月正。「呦，这不是楼月嘛。」再见故人，吴姬的脸上虽是充满笑意，底却是一片森冷。「请您离开，吴姬大人。」楼月再次声。见楼月如此定，吴姬嘴边笑意一僵，逐渐裂。「放肆！」不过眨的功夫，楼月已被数银丝缠遍全，贴近之渗鲜血，染红他大片衣裳。「这里可不到你说话。」吴姬笑：「你还没那资格。」「那本座有没有资格？」肃穆而冰冷的声音传来，吴姬一顿，转望向来人。只见鬼伏一袭夜，犹如暗夜的鬼魅，俊逸不凡的容貌与那冷若冰霜的气质，这些曾都是吴姬的最。是她曾经的挚。「你终于来了。」吴姬首次敛去笑容，望着鬼伏的神就好似看到了很久远的过去，有些恍惚，有些飘渺。「……」鬼伏不语，只冷盯着她。二人相隔数步之遥，间横着以血堆砌而成的桥樑。腥风阵阵过，撩起一黑一红的裙襬，凌无数青丝。他们就这么对望着，谁也不愿打破这份沉默，因为……一旦打破了沉默，便是开战之时。「妾来报那一剑之仇了。」最终还是吴姬率先开了。闻言，鬼伏眸光微黯。「嗯。」当年吴姬杀了他们的女儿，鬼伏心痛万分，怒极之一剑穿心，亲手送了发妻一程。他忘也忘不掉她当时的神，是惊讶、错愕，是怨恨的。「重新投胎，来世再吾妻吧。」吴姬的尸冰冷后，鬼伏才艰涩说，只可惜她没能听到。他们这一世都活得太痛苦了，被仇恨人类的枷锁禁錮住，无法超脱，他只盼她来生无忧，再来他的妻。但鬼伏的这些想法吴姬不得而知，她的心只有无限的愤恨，怨鬼伏杀了自己，恨他的背叛。「你可曾后悔？」如今，吴姬终于问当年没能在死前问的问题。她是疯，可不代表她不会受伤。她确实过他。然而过去的越沉，现今的恨意就愈发波涛汹涌。良久，鬼伏抿了抿薄：「重来一次，本座依然赐你一剑。」

    他们拥有相似的过去，她的伤痛不比他来得少，他希望她能从解脱。因此，杀死她是他给予她最至无上的。他不后悔。「哈哈、哈哈哈！」听了他的话，吴姬疯狂大笑。若说方才还能从她上觉到一丝理，那么这会儿只剩疯狂了。除了疯狂，只有恨意。见她如此，鬼伏心如刀绞。外界或许不明白吴姬杀死女儿的原因，他却晓得。就因为他们的女儿是人类。没错，他们的女儿是没有妖气的……人类。这牵扯到他自的秘密，乃他同吴姬一般都是半妖的秘密，除了义父和吴姬，再无人知晓。吴姬痛恨人类，因为她是半妖，不属于任何一方，是故她自小便没了归宿，受尽欺辱。但这并非她在心埋滔天恨意的主因，而是因为她的母亲，一个视自己女儿为怪的女人。吴姬的母亲是个人类，十六岁时在村落附近的山林里失踪，三个月后狼狈回家，却已有了。一个尚未阁的少女，未婚先，孩的父亲是谁她更是怎么也不肯说，村人只当她遭歹人侵犯，一时谣言满天飞，传了数不同版本。她试过多方式想打掉胎儿，尝试过堕胎药、打肚，可肚里的孩却日日增，生命力旺盛。直到临盆那日吴姬的母亲都没敢请產婆，自己躲着把孩给生了。「哇、哇——」婴儿的哭声嘹亮，女人的心越发凄凉。当她看见女婴上的两个小角时，她真想一把掐死她扔山里。原来，一年前她惨遭恶鬼掳，被迫为妖怪產。她怕，可她更恨吶！为什么这事会发生在她上？女人一手掐住女婴又又瘦小的脖颈，却迟迟不去手。经过一番纠结，最终，她只是哭着折断了女婴上的角。生父不明的孩是不被村人接受的，家里人亦是，当初女人怀着回家，家人们已不再给她好脸看，唯有不屑和轻蔑。她试图自己抚养孩，可麻烦这才开始。女婴断后餵什么也不吃，也不知是不是病了，又没钱请大夫。直至一日上午，邻居家少了隻，闹得沸沸扬扬，村人都以为是有什么野兽跑来村里，害怕地聚在一起讨论。唯有女人足不，窝在房里无声痛哭。她一早起来便闻到一血腥味，翻时随手摸了一把血，把她给吓得大惊失。殊不知定睛一瞧，就见女婴坐在床边，手里抱着隻被啃得所剩无几的，而她的双手和脸上都血淋淋的，不仅把活生生的给吃了，还吃得津津有味。女人当很是崩溃。神上的压力、周围人异样的光、抚育半妖女儿的辛苦、心的创伤……独自承担一切的女人终于疯了，开始酗酒，拿女儿气。「怪！要是没有你就好了，都是因为你！呜呜……」「我怎么就把你生来了？」「你那是什么神？别那样看我！」「你不是我生的，走开！」吴姬就是在这样的环境大，接受母亲所有的苛责打骂，受到村里人的欺负，而她永远都不知自己错了什么，也没人告诉她。她唯一听懂的就是——所有人都觉得她不应该生在这个世上。母亲也好，村人也罢，没有一个人为她的存在到喜悦，甚至对她避如蛇蝎。吴姬受够了，她有一半的恶鬼之血在咆哮，告诉她把大家都吃了！恶鬼嗜杀成，这是与生俱来的，她无法抵抗，那些鸭猫狗